微博核心词暮空,目前是@暮空_加菲是世界的天使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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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Lof在抽什么风啦???小伙伴们帮帮忙……………

最近特别不知道该产出啥,于是昨天一看觉得BN写得好烂,又开始了一波重修。刚刚把第一章大修了一次,然后被提醒有敏感词……???……全检查了一遍发现修改过的地方完全没问题啊。于是关掉编辑重新打开编辑,直接点了发布……………………所以是已经发了这么久的原文有敏感词吗???

小伙伴们先看看有没有被屏蔽?然后………我该怎么弄啊?贴吧删了重发似乎有点夸张?虽然之前干过这种事情……随缘也不是大家都上……怎么样比较好?AO3?简书?这边这个没法编辑的该怎么办啦[捂脸]还是说这个敏感词是一阵一阵抽风的,之后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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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LV】【日本魔法界】醉花阴番外 WHAT IF之如果一切只是一场不知是实是虚的幻梦[3/?]

    仿佛黑暗之中浮动,没有方向,没有人,也没有东西,只有舒适的黑暗。Harry知道自己在昏睡,他努力想要挣脱这黑暗,但身体和意识都仿佛无比沉重一般,拖着他继续陷在黑暗之中,不想完全醒来。突然,一个辨不清楚远近的声音飘进脑海——

     “やっぱり似てる(果然很像)*。”

     听不懂的语言,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Harry鼓足了劲挣脱着睡魔的禁锢,一鼓作气、凭意志强行撑开了自己的双眼——

    眼前蓦地出现了一张放大的脸,那脸很明显是亚洲人的样貌,虹膜却不是人类常见的状貌,纹理清晰、透彻得明亮,在幽暗的环境中竟似在发光。见Harry睁开眼,那人直起了身,银白泛青的长发随之滑动。他裹在青色着物和深灰羽织中的身形修长,但姿态却处处体现出力量,最令人戒备的是,那人的头顶长了两只耳朵,整个人都仿佛泛着一层青色薄光。

     Harry飞快地摸到了魔杖,扯下已经歪掉了的碍事口罩,翻身半跪起来,魔杖指着长发亚洲男人,眼角余光看见边上的Ron与Hermione也渐渐转醒,随着身体的移动发出悉悉索索的响声。

     “Who are you? Why are you here?(你是谁?为什么出现在这?)”Harry警惕地盯着对方。

     那男人歪了歪头,琢磨些什么的样子,接着他身体微倾,要向前疾驰的架势,下一秒就来到了Harry面前,在Harry感到眉间一凉的同时又消失在了他的眼前,Ron与Hermione也在下一秒发出了惊呼,随即他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仿佛从来没有移动过。

     “你是……”还不待Harry把话问完,就被男人打断了,同时Harry还注意到,自己口中说出的不是英语——

     “你就不想见见他吗?那个魔王?”男人说话的口吻有些傲慢,表情也很冷淡,说出的话却让Harry不能不在意,“今晚是尔等唯一的机会。”

      “可是他不是……我们亲眼看见……”Hermione说出了Harry心中的疑惑,下落时看见的Voldemort的背影在脑海中回放着,伴随着羽毛消失时一瞬的心悸和空洞。那一幕仿佛一座山一般压在他的心上,就像一个太过真实的梦境,既非噩梦亦非美梦,却让人万分抗拒。因而听见Voldemort的可能性时,他不禁松了一口气地觉得这才是事情正常的发展方式。

     不过Harry还有更重要的问题要问:“你究竟是谁?”

     “真是无礼的人类,”男人抬着下巴说道,仿佛回答他们的问话玷污了自己的尊严似的,“吾的名字汝无需知道。那魔王系吾主*,吾乃魔王之近侍。”

     “你是新的食死徒?!”Ron非常吃惊。

     “并非!”男人厉声说道,显得十分受辱,“终有一日那人会成为吾的腹中餐!”

     “等等,你的意思是Voldemort还活着,然后你准备……吃了他?”Harry不禁感到有些荒谬,自己一定是还没有醒。

     “毁掉的不过是主人的傀儡,吾主远在宅中,可笑你竟完全不查,真不知……”

“你说只有今晚是什么意思?”Harry打断了那男人傲慢的嘲讽。

    被打断的男人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但还是很有教养的样子回答了:“通往我族世界的通道,一月内仅有今晚一次开放。若是汝,吾或许会考虑带你通过。”

     “为什么是我?”

     男人嗤笑一声,接着沉下脸色,权衡着什么似地眯起眼:“若不是……吾亦不愿与你扯上关系!只是当前或许唯有你可以阻止他。”

     “Voldemort打算做什么?”Harry警惕地问道。

     “去了便知。”男人顿了一下,姿态变得颇为矜持慎重,“那么,你可愿随吾去,不知名的人类小鬼?”

     Harry回头用眼神征求Hermione与Ron的意见,Hermione送去了一个警告的眼神。

     “他们和我一起。”Harry坚定地陈述道。

      男人打量了一下两人,微微颔首:“可以。”接着便转身朝着林中走去了。

     Harry三人赶忙跟上。

     三人跟随着男人在天色渐黑,开始被月色照亮的林中行走。林中一片死寂,只有三人走动发出的声音。

     “我是HarryPotter。这两位是Hermione Granger和RonWeasley。”

     男人回了回头,视线在Harry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接着又冷淡地转回去了:“就连名字也很像……尔等可以叫我‘青’。”

     “你不是食死徒,听口气也不像人类,你究竟是什么?你如果需要阻止什么的话,直接联系凤凰社或是之前的黑斗篷反而更快些,还是说这是你引Harry过去的谎言?是Voldemort让你带Harry过去的吗?他有什么意图?无论是为了将Harry带过去还是杀他,都没有理由非要大费周章绕这么一圈。之前又为什么要假死?为了让凤凰社在搜索Harry的时候不会找到他头上吗?那样假死便可,没必要带着我们跑这么远。”

     “吾乃犬神。”青直截地打断了Hermione,但也似乎并没有被这一连串的问题绕到,“吾主并不知情。带你们去是我的意思。”

     “所以你背叛了Voldemort?”Harry问道,“因为……你打算吃了他?”

     青表现得很受冒犯:“吾请你并非为伤害主人!吃他是吾个人的事,更无需假借他人之手。”

    “那就是要帮他了?我能帮他什么?更何况我也没有理由帮他。”Harry诧异地问道。

    “虽是傀儡,主人确实救了尔等性命不是吗?吾虽不了解人类,在妖中,有恩便一定是要报的。”青的视线仿佛将人看穿,带着一丝威慑的意思,“吾不会强求汝帮忙,到达宅邸后,尔等自作决定。见到吾主本人,与他有所了结,也是汝的意愿,不是么?”

     Harry无可反驳,只有把魔杖攥得更紧了一些,心中反复回顾着各种咒语。之前他就觉得Voldemort有些不对劲,傀儡倒是很好地解释了为什么他要节省力量、毫不顾忌地采取自杀性手段、没有和他们一起逃走的计划,以及最后萦绕Harry思绪至今的“死亡”。只是他还是不明白Voldemort为什么没有做任何试图杀了自己的举动,那不是Voldemort从他出生之前就想要做的事情吗?还有关于魂器的疑惑,关于黑斗篷的疑惑,关于那个Saldivar的疑惑……青说得一点都没错,他必须要再见Voldemort一次,哪怕可能是自己的死期,他需要一个了结。

     时不时会有浓雾从身边飘过,Harry觉得每一次雾散开后,都似乎不是同一片森林了,无论是树间的距离还是月光照射的位置都不太一样,但他也不能确定。青不远不近地走在前方,在最后一片雾渐渐散开的地方停了下来,前面是一座小小的石桥,越过被月色照得银光闪闪的溪流,桥的另一端黑得看不清样貌。

     青见三人走近,摇身化作了一条楼高的白犬,通体泛着青色的光辉,面部还有着花纹。他一口叼起三人,在桥上一跃,冲入了那片黑暗。接着仿佛穿过黑色的云层一般,待景色再度展现在眼前时,便已身在空中。妖界的天空与人界的相同又不同,泛着些许红,又似乎更为通透一些,带着某种梦幻的色泽,星星也要明亮、清晰许多。青没一会儿就开始下降,最后将三人搁在了一个院门口就又嘭地变回了人形。

    走过石头的道路,进入大门,在青的指示下脱了鞋,三人便跟着青在看起来几乎没差别的袄门之间穿行起来,最后停在了一对画着昙花与白蛇的门前。青示意他们待在门后等他指示了再出来,自己毫不客气地朝两边拉开了门,可以看到门后层层纱帘之后端坐的人被这声音惊了一下。

     “吾回来了。”青说着,走到了纱帘前。

     “坐吧。”Voldemort熟悉的声音从帘后传来。

    青也没客气,大大咧咧就坐下来了。

    “东西收回来了?”

    “嗯。”青点了点头。接着一只雪白却并非白得非人的手臂从帘后伸了出来,接过了青手中那只分外眼熟的绣花小袋,又消失在了帘后。

    “你去了暗月小路那边,”Voldemort似是犹豫了一下,接着问道,“发现什么异常了吗?”青发出了一个疑惑的单音,于是Voldemort接着说道,“理论上Potter几个人应该已经逃出去了,但久我那边迟迟没有接到人,刚刚询问我还要不要再等。”

    青眯了眯眼,朝门外投去了不易察觉的一瞥:“大约是摔晕在山谷尚未醒过来。”

    门外的Harry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可以更清楚地看见屋内的情形,又不会被里面的人发现。这感觉有些奇妙——熟悉又陌生。这并不是他第一次在他人不知晓的时候听他人的对话(尽管这次对话的其中一个主角正是促成这次“偷听”的人),还是学生的时候他就曾多次处于某种幼稚而偏执的敌意跟踪偷听过DracoMalfoy和别人的谈话(还被尴尬地抓包过一次),可以说很多事件中重要的线索都是他通过某次不该被听到的谈话获得的。但涉及Voldemort——即便是近3年前尖叫棚屋那次噩梦一般的经历,他对那个人所有的窥探从来都不是完全站在他人视角上的,即便不是透过那双红色的蛇眼,也是与他的情绪相连接的。现在这样完全的分离,倒是新鲜的经历。

    “也是。”Voldemort的语调中竟流露出了一丝担忧。

    “若是吾说……”青刚刚开口就被帘后传来的一声痛苦的呻吟打断,那身影也蜷缩成了一团。

    青担心地准备探进帘中,却被阻止:“我没事。”接着是一阵难受的喘息,才最后渐渐平息下来:“你刚才准备说什么?”

    青的脸色却阴沉得不行:“您现在的样子还真是可悲。莫不是刚才又使用那个法术了?上次白川来的时候亦已说过,再怎么以药续命,若是继续施法,也不过强延月余寿命。如此下去,不等吾一血当初受骗之耻,这个春天汝也是活不过去的。”

    “无需挂心。我一定会成功的。”Voldemort笑着说道,接着又仿佛是自言自语一般,“一定会成功的……”半晌,在一阵沙哑的喘气之后,他对着青挑衅一般地说着:“真是不幸呢,青,被我的契约所束缚,你也只有干看着的份。我已经战胜了死亡,若你是抱着人类一生于你不过白驹过隙的心思,那恐怕是要失望了。”

    青发出一声嗤笑:“战胜了死亡?那个叫HarryPotter的人类小鬼就是你要复活的人吧?所以才会对他如此上心。”

    Harry往门边凑了凑。复活?他明明活得好好的。仔细想想,先前青的话语里也确实透露出有另一人的存在……

    Voldemort回以冰冷的调笑:“哦?为什么?就因为两个人长得很像吗?还是因为名字像了?他还活着我又为何要复活他?得出如此愚蠢的结论,看来我是高估你了,青。”

    “那小鬼粗鲁、无礼又天真,引来敌人、逼得你毁掉人界据点、耗尽傀儡之力不说,还烧毁了你续命的草药(Harry不适地挪动了一下身子)——”

    “不要小题大做,青,不过少了一点而已……”Voldemort轻声警告道。

    但青却越说越激动,站起了身,长发如同耳际竖起的兽毛一般无风自动,居高临下地俯视着Voldemort:“你呢?不仅一再忍让,还在半夜把几个家族发动起来,只为给那小鬼铺好后路。吾还真不知当初那个骗吾签订契约的人类竟这般无私、友善呢!”

    Voldemort发出了警告的声响,却敌不过青郁积的恨铁不成钢的情绪:“抑或是汝心中比吾更清楚,那个名为HarryPotter的外国小鬼同你心心念念之人分明是一体同魂!只要HarryPotter存在一日,晗离便非此世间之人。而晗离所存之世是真是假尤未可知,或许那世界本就从未存在亦不会存在——”

    “青,不要说。”Voldemort威胁着。

    “即便杀死那人类小鬼,亦保证不了晗离的存在——你不敢杀他也不会杀他。你想要召唤的灵魂,——”

    “你闭嘴!”Voldemort冷冷地嘶嘶说道,口吻中透出盛怒。帘后的身影有些摇晃地起身,看起来就像要扑过去一般。

    “永远不会回应这个躯壳;汝欲成之事,究其本质,乃是用汝脑海中的印象和‘回忆’为蓝本,重塑从未存在过的灵魂——人类妄行此等渎神逆天之事,你且妄想有成功之日?又何苦自欺有侥幸存活之机?……”

    “我要你闭嘴!”强大的魔力带起一阵劲风,扯碎了纱帘,帘杆打在袄门上,“哧”地一声撕破了门上的纸,整个房子似乎也为之一动。接着那个白色的身影摇晃了一下,仿佛要将肺叶都咳出来一般剧烈地咳喘着。

    一抹艳丽的色彩快速地经过了Harry三人身边,在路过他们的时候回头瞥了一眼,但随即又将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青和Voldemort两人身上。这个美艳的亚洲女人无奈地嗔怪着:“哎呀哎呀,这又是怎么了?”拉了一把被爆发的冲力推倒的青,对着Voldemort想要扶又不想伤了对方自尊的犹豫模样。

    Voldemort全身都随着咳喘而痛苦地抖动着,在要倒下的一瞬被守在旁边的青上前一把护在了怀里,小心翼翼地向地面放去。后进来的女子也利索地搬出了被褥铺在地上。Harry三人也在此时冲进了房间,在相隔几步的地方停下了脚步,略微停顿,见Voldemort没有注意到他们,才迟疑地走上前去。三人这才看到了Voldemort本人此时的样貌。

     被青细心安置在被褥上的Voldemort不知怎么恢复了Tom Riddle时的模样,比Harry记忆里见过的模样都要年长一些,五官也没有那么深,带着亚洲人的味道。黑色的直发盖到了肩胛,白色的和服外原本披着的花纹华丽的羽织散在地上,又被那女子拿来盖在了他身上。他的额头上满是汗珠,眼睛紧紧闭着,两颊不健康的潮红与苍白的脸色形成对比,口中沙哑地呼吸着,全身止不住地战栗,似乎非常难受。

    Harry抬起头征询地看向Ron和Hermione,却意外看见了一个不知是祭台、供桌还是停尸台的东西上有个人影。他走近看却不由大吃一惊,桌上的人毫无生气地躺着,一头乱乱的长发毯子一样垫在身下,穿着黑红的异国服饰,胸口交叠的手中是决战那天与Harry有过一面之缘的玉佩,而那张脸——若不是五官深浅的差异,Harry几乎要以为躺在上面的就是自己了。这或许就是刚才谈话中提到的“晗离”了。

     Harry疑惑地望向青,正好对上了对方抬头看来的视线。

     “正如汝所闻,主人意图复活本就从未死去之人,现在他自己也快死了。”青平静地说道。

     旁边的女子也看向Harry,惊讶地以袖掩面:“原来这就是……!是你带他们来的?主公他……?”

    青向女子点了点头:“吾尚未告知主人。”又转向Harry,目光中是无声的征询。

     “Voldemort是我的敌人,我为什么要费心去阻挠他的死亡?更何况我又能做什么?”Harry被视线中的期待弄得有些恼火,难道他们真的迟钝到弄不清楚状况吗?

     “令吾主认清汝与晗离本就一体同心,抑或是有汝在他便不必复活一个回忆,如是而已。然此事不可强求,你肯进入妖界吾已颇为感激,接下来一月汝随意便好。汝与晗离同为一魂,若晗离真如主人所说那般,或许汝从心之举亦足以令吾主改变心意。”

     那女子也微笑着看着Harry:“我化名为绯,是九尾狐。”低头看了眼Voldemort,“和这个人类签订了契约,所以,他算是我的主公吧。”

    Harry点点头,蹲下身来,更近地打量着Voldemort:“我叫HarryPotter。这位是Hermione Granger。RonWeasley。我的朋友。”两人也向绯点了点头。“所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台子上的人是谁?心心念念……什么时候的事情?那块玉98年的时候就出现了,Voldemort的反常举止也是那时候开始的。可在那之前Voldemort做的事情我都清楚,有没有这样一个人我应该是会知道的……他又怎么可能和我同一个灵魂?”

    绯以袖掩唇,狡黠地笑着:“确实是令主公难以忘怀之人吧。但这故事不应由我来讲,你若是好奇,问主公便是。许只是南柯一梦,不过浮生皆若梦,又有谁说得清真假。”

    “所以是Voldemort做了一场……关于我的梦?”Harry迅速地抓着重点。

    “我可没这么说。”绯带着笑意说道。

    “所以在下次通道打开之前我们就一直待在这里……Voldemort的家?若是他要杀我们怎么办?”Hermione问道。

    “他不会的。”青笃定地说道。

     一直沉默着的Ron吞了吞口水,刚准备开口反驳对方这完全没有根据的肯定推断,却激起肚子里一阵叫声,羞得他涨得脸和头发一样红。

    “哎呀哎呀,真是大意。这可不是陶后山庭应有的待客之道。你们快随我来吧,我这就叫小家伙们去准备吃的。”绯招呼着,接着狡黠地眨了眨眼睛,“顺便再通知一下你们的护身符,若是实在担心在此处的安危……”

    Harry正准备起身却突然被人攥住了手腕,低头就看见Voldemort睁着一双迷蒙的暗红色眼睛注视着自己,挣扎着要靠得更近些。Harry刚要挣脱,一只手已经将魔杖抽出了一半,却被Voldemort接下来的举动定在了原处。

    “你果然还活着。我就知道以我的运气怎么可能……”Voldemort语气中满满的全是笑意,显然是神志不清的状态。他攥着Harry手腕的手慢慢松开,顺着胳膊轻轻向上,抚上了他的脸颊,和四年级时那次昭示胜利般的触碰不同,近乎是爱抚一般,又带着一些不确定的试探。他脸上带着失而复得一般幸福的微笑,却又像透着浓重的悲伤,但Harry知道这微笑不是给自己的。随后Voldemort的脸色蓦地阴沉下来,垂着眼帘没看Harry,“对……对不起。我……”手又紧紧地攥住了Harry的手腕,仿佛是铁烙的钳子似的,重新注视着Harry的眼神却愈加涣散,眼皮也开始打颤,要睡着了样却又不失霸道地逼近Harry,断续说道:“不……允许你……再离开我了……”

    Harry凝视着倒在自己肩上、重新昏睡过去的Voldemort,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会让令人闻风丧胆的魔王这样失常。重新将睡着的家伙挪到被褥上,接着Harry就发现了一个令人恼火的事实——Voldemort攥得太紧了,他根本掰不开。旁边的青死死地盯着他还握着魔杖的手,Harry也不好当着“仆人”的面贸然对病号施咒,只有无奈地示意着自己失去自由的手腕,目光寻求着帮助。

    绯露出了为难的神色,说出了令Harry有些绝望的话语:“主公一时半会儿也醒不过来,大概他睡一会儿自己就松开了。这样吧……要不我先带Granger小姐和Weasley先生去用餐、打理一下,Harry大人现在这里等等,一会儿我派人送饭过来。另一位先生很快便能过来……何况妾身*并不认为Harry君在这会有危险的。”

    “Harry,不要。”Ron警告道。Hermione却似乎和这家其他人有相似的想法,显得不置可否。

     Harry看着好友疲惫、饥饿又带着轻伤的样子,皱眉沉思了一会儿,转向绯不容反驳地说道:“暂且就这样吧。”


TBC


*再次,我不会日文QAAQ

*青的话用的大概是あるじ这个词吧,被我的刀这样叫感觉爽爽的~其他人大概会有各种,像是ご主人、我が君、殿之类的

*词义和中文这个词的第一印象不太一样,随手标注一下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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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LV】【日本魔法界】醉花阴番外 WHAT IF之如果一切只是一场不知是实是虚的幻梦[2/?]

AN:卡文卡得厉害QAAAQ本来准备先更BN的,但是书放在学校在……总之……土下座!!!!!!
顺便跪求回复啊qwq点个赞也好qwq完全没人看的感觉…有点心累。写得差,哪里有问题,说一下也好qwq

    他来到门前透过细小的门缝观察外面的情况,对方仍在之前的位置上蹲守着,时不时有人放出一个咒语,似是在试探,被Harry的咒语打了回去。

    内室中,Voldemort将最后一点没有被烧毁的草药整理好,放进了大箱子抽屉里一个绣花的口袋里,又将口袋放进了一个明显被施过无痕伸展咒一类咒语的、看起来只能放一张小纸片的小袋子里。研了墨,从书柜上拿下了一叠长条状的白纸,坐在罗汉床上写了起来,一会儿,却突然抬起头来,仿佛一条准备攻击地蛇一样紧紧地观察着自己的猎物:“你们为什么到这里来?如果只是因为梦见了我,完全没必要到这么远的地方来,除非梦见我本身对于Harry Potter确实存在着某种威胁……有些东西Harry没有告诉我……ABCDEFGH……H,魂器?”

    Hermione保持着外表上的冷静,Ron吞了吞口水。

    “Harry Potter体内有我的灵魂?有趣……不过又何必抛下未婚妻带上你们两个……我以为那个小丫头该成年了……”Voldemort的嘴角挂着冷酷而讥嘲的笑容。

    “这和你没有关系!”Hermione厉声说。

    Voldemort没有在意,只是起身将其中一个画着奇奇怪怪图案的纸片挂到了门框上的风铃下,嘴角依然带着没有温度的微笑:“哦,他当然和我没有关系了,毕竟他只是Harry Potter而已。”

    Hermione犹豫了一下,她觉得这句应该是对她刚才那句的反讽,但又好像不是……内心的感觉告诉她Voldemort似乎确是就是字面的意思。

    正在这时,Harry越过风铃,若有所思地进入了内室。

    风铃没有任何反应,Voldemort的眼眯起,显得有些不快又似乎有些安心。

    “我在想……或许我们可以假装入睡,引诱他们攻进来,趁他们没有防备,重挫他们,趁乱逃出去。”Harry边想边说道。

    “他们进不来的。”Voldemort走回罗汉床上坐下。

    “我们得试试,等得越久他们的增援只会越多,我觉得Harry的法子说不定可以。”Hermione攥着魔杖走到了Harry边上。

    “明天之前我是不会离开的。”Voldemort不为所动,依旧写着不知是什么的纸条。

    “为什么?”Harry走到Voldemort面前逼问着,因为他不配合的态度而感到恼火。

    “明天之前我不会离开的。”Voldemort抬头以同样的压迫力逼视回去。

    “为什么?”Harry再次问道,语气更为强硬而恼火。他知道Voldemort一定隐瞒着什么计划,他必须得知道,蒙在鼓里对他的朋友们和他来说都太危险了。

    “我不会离开的。”Voldemort的话语中带着不可动摇的决意,丝毫没有要透露任何其他信息的意思。

    两人便这样紧紧对视着,沉默着,空气中仿佛都漂浮着随时会被点燃的电花。

    “你没有魔法,我可以对你下咒,强迫你走。”

    “你可以,但我打赌你们跑不出十步。”

    “凭什么这么肯定?”

    Voldemort眯起眼,嘴角带笑,没有回答。

    “你在撒谎。”

    “你也可以这么想。”

    又沉默了半晌,无言地对视着,仿佛在进行某种奇特的竞赛。

    “啊!”Harry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揉了揉自己的乱发,在内室踱着步,“好吧,我们就再等一会儿。但如果有突围的机会出现,我不会再管你怎么说!”

    这时Harry的肚子应景地响了起来。

    还不待Harry的窘迫在脸上染上颜色,便被惊讶取代了位置——Voldemort发出了一声轻笑,不是恶毒的、嘲讽的、冰冷的,而是真心的、被逗乐一般的笑声。

    接着Voldemort走向了一个架子,从上面取下来一个漆着精美椿花的盒子放到Harry跟前:“隔壁森瀬搬来的时候送的,我猜他没有下毒的心思……”Voldemort打开盖子,露出里面精美的和果子,“就算中毒了我也能治……”Voldemort抬头看了一下Harry,笑容变得有些犹豫,蓦地又把盒子盖上了准备收回去,“算了。”

    Ron看着食物从眼前消失,不甘心地吞了吞口水。Hermione瞥了他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只张了张嘴没开口,接着她思考了片刻:“稍等。”往盒子上扔了一打咒语,“没问题的。”

    Voldemort偏头看着,又打开了盖子,却用手势阻止了他们进一步的动作,走到背带柜子旁边,从抽屉里拿出三个小纸包,又倒掉了茶水,加上了清水,示意他们三人服下。

    “这是什么?”Harry拿着纸包奇怪地问着。

    “防蛊。”Voldemort言简意赅地说道,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写起了他的小纸条。

    Hermione又检验了一下纸包,三人才吞服下里面的粉末,吃了点盒子里的和果子垫肚子。被Harry叮嘱了时不时发个咒语绝了外面趁机攻入的心思后,Hermione也又一次开始了轮流守卫的循环。

 

    看了看手表,已是凌晨3点。Harry打着哈欠走进屋内,准备和Hermione换班,却发现Hermione靠在Ron肩上已经睡着了。而Ron听见他的声音也眨着快要张不开的眼抬起头来,看见Harry正准备起身换班,却被Harry示意接下来都由他自己来就好。

    Harry走前警惕地看了眼Voldemort,对方依旧在写着小纸条,偶尔包一些粉末成小纸包。

    “你到底在干嘛?”

    “准备突围。”Voldemort头都懒得抬一个,“你要是不信我,采取你原来的方案还来得及。”

    Harry克制住使用恶咒的冲动,愤愤地走回到了门口,倚靠在门框上,透过小孔观察着基本看不清有什么变化的黑袍人那边。室内的幽香撩拨着他紧绷的神经,再加之身体的疲惫,倦意也不可避免地席卷上了他的眼皮。他干脆坐了下来,让身体放松。偶尔往外发射着咒语。渐渐地,不知道什么时候,完全的黑暗侵占了他的视线。

 

    感觉有人拍了拍自己的肩膀,Harry浑身一哆嗦,猛地睁开了眼,却又被睁眼看到的强光逼得复又闭上。重新让眼睛适应了一下,Harry再次睁开眼睛,正好对上了Voldemort俯瞰他的红眸。关于昨日的回忆一股脑地涌了回来——已经天亮了!Harry吓得跳了起来。他居然在守卫的过程中睡着了,这种事情根本不应该也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Voldemort的香里面肯定有什么!最可气的是意外睡着不说,他居然还睡得很香,一觉醒来还神清气爽的。

    他急忙查看了一下门外的情况,黑斗篷们不知为何还是没有靠近,只是人数明显增加了,他们围在一堆不知道在弄些什么,大概就是Voldemort之前提过的爆破类魔法了。Harry查看了一下自己的表,已经早上11点了,天知道他错过了什么,不过他的肚子确实已经开始抗议了。

    Harry回头顾Voldemort那边,却看见他已经走开了。屋子里的一些壁画、盒子已经不见了,只见Voldemort走过去摘下了墙上的武士刀佩在了腰间,而后又走进了内室。

    Harry也跟了过去。

    内室里也和外面一样很多东西都没有了,Hermione和Ron靠在一起睡得正香。

    Voldemort示意了一下Hermione还有Ron的方向,Harry猜测这是让他去叫醒他们。Voldemort自己则拿起罗汉床上一只差不多已经这好的纸鹤,又折了几下、拉成型,将纸片大小的绣花袋挂在了纸鹤的脖子上,吹了口气,纸鹤便像真正的鸟儿一样展翅飞走了。

    Hermione和Ron在Harry的呼唤下醒了过来,显然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在内有Voldemort、外有黑斗篷的情况下睡着了这件事,尤其是在看到时间已经这样晚了之后。

    “Harry,我们必须想办法在他们爆破之前突围……”Hermione紧张地说道,显然开始因为昨晚没有突围而后悔。

    “之后。”

    “不好意思?”被打断的Hermione一时没反应过来声音的来源。

    “我们在爆破之后突围。”Voldemort手上摆弄着三只口罩一样的、看起来就很旧的东西,仿佛不经意、有好似是在故意惹人生气一般地说道。

    “那么在爆炸把这里炸成碎片之后,我们到底又该怎么突围呢?如果我们能活下来的话。”Harry没好气地问道。

    “突围时记得把这个戴上。”Voldemort兀自下着命令,将口罩一样的东西递到了三人手中。

    “你打算做什么?”Harry逼问道,拒绝接过Voldemort手中的口罩。

    两人僵持了一阵,Voldemort叹了口气:“结界。”

    “你说什么?”Harry有点懵,继续逼问着。

    “你觉得这家看起来破破烂烂的木制小店是怎么扛过那些咒语的?那些穿黑袍子的巫师没有攻进来难道真是因为担心里面的反抗吗?用用你的大脑好好想想吧Harry。”仿佛为了增加效果一般,Voldemort顿了一下,“结界,是因为这个房子四处布满了结界。当结界被集中用在一个很小的范围之内时,或许就可以扛过一次爆炸。隐形斗篷的圣器带了吗?盖上你的隐形斗篷,我有办法制造混乱,到时候你们只要趁乱跑出反幻影移形的范围,就可以离开了。”

    “首先,我的隐形斗篷早就盖不下比一个人更多……”

    “哦,这真是太典型了。”

    “什么?”

    “你的隐形斗篷是一件圣器,Potter!死神的东西、神器、非人间之物!它之前是死神自己的东西,你觉得死亡正好和我们的祖先是一个尺寸吗?你觉得死神始终是实体吗?不!神器就像是,举例而言,定海神针。它随着持有者的需要而变化。”

    “我用了这件斗篷10年了,我想我有足够的权威和证据向你保证,它根本就不可能变化尺寸!”

    “因为在你眼中它就是一件普通衣物!唯一限制了它的不过是你的想象力而已!”

    Harry不服气地从加了伸展咒的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隐形斗篷,仿佛证明Voldemort错误一般,想着让斗篷放大。斗篷只是抖了抖,而后又可怜巴巴地垂了下来。

    “喏,看见了?”Harry没好气又好笑地说道。

    Voldemort只是盯着他,眯起了眼,声音平淡无波:“再试一次。这次试着真心一点。”

    Harry瞪了他一眼,却也真的微侧过身去,对着自己的隐形斗篷,闭上眼,沉下气,想象着它大到能够盖住四个人——接着,什么滑滑的东西垂到了自己的脚上……

    Harry睁开眼一看,斗篷果然变成了自己想象中的大小。

    这次轮到Voldemort得逞地笑了。他站上罗汉床,从后面壁饰的不起眼的缝隙中摘下了一张符纸,回来蹲下身,用一块石头压在了地上。Harry这才注意到地上已经被画上了五芒星的图案,每个角上都压着一张符纸。Voldemort又拿出了一只像是装嗅盐的小玻璃瓶,里面装着像是记忆一样的东西:“记好这个地点,到达之后会有人帮你们安全离开日本。”

    Harry疑惑地接过,迟疑地挪到了鼻子下:“你的食死徒?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安排的人能帮我们安全离开?”一个可以看见下方城市的观景台出现在了脑海中,仿佛他真的去过这里似的。

    “东京铁塔,在参观时间。如果我真的想要设陷阱,我不会选更隐蔽、更方便的地方吗?都看到了就打碎它,站到阵中间来。”Voldemort发出不屑的嗤笑,两指抵唇,口中喃喃自语起来。

    Harry仍旧不信任地盯着Voldemort,没回头地把瓶子递给了Hermione和Ron。

    “不是不可以一试……能到东京也确实比京都安全一些……”Hermione嗅了一下,递给了Ron,站到了阵中,好奇地研究着地上的符,也没用手碰它们。

    Ron嗅完之后听话地打碎了瓶子,和Harry对视了一下,眼神交流抵抗了一下,最后还是犹犹豫豫地迈进了阵里。

    Voldemort抬眼看了一眼Harry示意他手中的隐形斗篷,口中却没有停下。

    Harry不情愿地揉了揉头发,最后还是蹲坐下来、戴上口罩,把斗篷披在了Voldemort、自己和跟着蹲坐下来的Hermione、Ron身上。

    看不见室外黑斗篷们的准备情况,等待漫长得如同煎熬。隐形斗篷压在头顶,围出的小小空间中,除开呼吸声就只剩下了Voldemort喃喃的声音。这种安静带着令人难耐的躁动,就等着哪一秒被爆炸击破。

    努力想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缓解内心酷刑一般的不安,Harry只好观察起正忙着念不知什么的Voldemort,也正是当他将注意力集中在了Voldemort发出的声音上时,他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尽管他觉得一定是自己的错觉——Voldemort没有呼吸声。

    下一秒,仿佛海潮翻卷着铺天的巨浪席卷而来,整个房子被裹入了赤红色的火焰与炽可熔血化骨的高温之中,原本完整墙体都爆裂开来散成了细碎的粉屑,木制的柜子、架子也炸开来成尖锐的木片复又化作了焦黑的碳,琉璃和玻璃的制品被掀到高空破碎开来、打在隐形斗篷上方几寸、滑落在地。屋内凡是可燃的东西都在火焰的啃噬下剧烈燃烧,又在迅速因为燃烧殆尽而熄灭成灰。鼻间皆是各种香木燃烧时的香气,耳边一阵一阵地炸开爆裂的声响,伴随着燃烧时噼啪的底噪。

    隐形斗篷之下,Voldemort死死盯着爆炸来袭的方向,专注的红眸中闪烁着摄人的光芒,口中诵念的语气变得更为严厉激烈,一只手张开伸向前方,似乎在抵挡什么。在爆炸的冲力撞上结界的一瞬,隐形斗篷上蓦地又出现了几张符纸,符上的字闪烁着红色的光,似乎也在和爆炸的破坏力做着角斗,一会儿边角着上了火,几张符纸都卷着花而化作了灰烬,Voldemort伸开在外的左手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灰土一般的色泽。Harry三人皆被这横扫而过的冲力撞得往下栽倒,却也并没有受伤,甚至没有感觉到高温。

    不知是不是因为爆破原本针对的是被结界保护的房子,去掉了房屋的结界之后,爆破魔法的威力也被数倍放大,不仅仅是这一间屋子,左邻右舍的墙壁也都如同骨牌一般在无形地推力下坍塌分裂,在高温和火焰之中化作残垣断壁,竟以Voldemort“夜将尽”的店铺为圆心毁掉了前后左右十数幢房屋。

    在持续了近5分钟的爆炸、连锁爆炸、燃烧、坍塌后,爆裂与坠落的轰鸣声终于随着灰尘从高处降下。没能及时逃出去的肉体燃烧的气味,刺激得没有吃饭的胃里一阵阵充满罪恶感的渴望。Voldemort原本抵在唇上的手示意Harry他们保持原位,眼睛依旧直视着前方,接着他仿若灰土捏的那只手伸进衣领间拿出了一张人形纸片,沿着隐形斗篷的底飞了出去。

    黑斗篷们在轰开了Voldemort的防护罩后,举着魔杖警惕地等待着,随时准备发动攻击。在空中浮动着的尘屑之后,隐隐约约有一个趴伏着的黑影,发出嘤嘤的哭泣和哀啼声。他们攥紧了魔杖等待着。四周分外嘈杂,有侥幸逃出的人声嘶力竭的恸哭,有受伤者痛苦的哀嚎,有围过来的住民、路人讨论、呼朋唤友的声音,但他们并没有为此分心。尘埃一点点降下,眼前的景象层层清晰,可以看见灰尘后的身影被火焰燎烧过的鲜艳的外衣。那身影微微颤动着,长发随着动作在背上扫动,似乎很痛苦。

    灰尘完全散去,除了伏在地上穿十二单衣、分外美丽的女人外,并没有Potter一行或是Voldemort的影子。接着女人抬起了头,直直地看向了黑斗篷们的方向,满是灰尘、被眼泪抹花了的脸上一瞬间被仇恨充斥,她尖声地用黑斗篷们听不懂的日语咆哮、控诉了起来:“该死的新魔法!弑我式神、逐我亲族,数典忘祖、崇洋媚外!待今日大和魔法将亡,非但不悲,倒强将吾等打作异端,污名尽冠先人之奇智!逼得吾等不得不藏身于此,过着东躲西藏、不见天日的日子尚不满足,今日竟捣我住宅、毁我心血、焚我经典、屠我家人,誓要将吾等赶尽杀绝!这是何等的残暴,尔等人性何在?人性何在!”

    随着十二单衣女子的控诉,暗月小路上的人也都聚集了过来,更有许多样貌奇怪、阴森可怖的角色,都虎视眈眈地围了上来,脸上满是对十二单衣女子的同情与共鸣,神情被仇恨所扭曲。也不知是谁发起的攻击,很快,本就不是很宽敞的小路和废墟之间就陷入了一场乱斗。Voldemort趁机用发灰的手了一下Harry的手腕,一把掀开隐形斗篷跳起了身,向着人群外的方向跑去。Harry一行匆忙跟上,四人在人群中艰难地穿行着,时而低头躲过擦着头皮、耳侧飞过的一道道魔咒,努力挤到反幻影移形咒的范围之外。黑斗篷们显然也注意到了他们的动作,一部分人仍牵制着愤怒的路人,另一部分则朝着Harry他们逼近,朝他们发射着恶咒。

    Hermione在前方终于挤出了人群最密集的地方,跑了起来,一边计算着距离,一边打回了黑斗篷们的一道咒语:“快到了!Harry,抓住Ron的手!”

    Harry回头准备牵住Voldemort的手,却对上了对方丝毫没有打算配合的神情,正准备吼上一句让Voldemort伸手,却不得不抽出魔杖挡住黑斗篷同时射来的三道魔咒。一个黑斗篷伸出的手已经要抓到Voldemort的袍角,只见银光闪过,那手臂便落了地,而刀已归了鞘。但黑斗篷们就仿佛机械驱动的一般,依旧紧追不舍。错过了方才幻影移形的时机,在越来越多察觉骚动赶来的路人掩护下,一面与黑斗篷近乎肉搏地缠斗,一面寻找着脱身的契机。幸而有路人攻击着黑斗篷,分散着他们的注意力,让三人组不至于应付不来,只是黑斗篷们逼得太紧,又要考虑被Harry扒拉在身边、没有魔杖的Voldemort,Harry三人组根本找不到施展“幻影移形”的契机。

    正发愁如何脱身,Voldemort从袖口飞出一把纸包,往黑斗篷的方向一摔,纸包落地,内里的药粉便炸起到空中,直扑黑斗篷而去。被药粉的烟雾所触及的,无论是路人还是黑斗篷都跌坐在地,全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溃烂开来,而远一些的黑斗篷则和他们相隔着人群和药粉干扰视线的烟尘。Harry回头惊诧地看着近处的人一个个痛苦地倒在了地上,因为肉体迅速的死亡而挣扎,步伐紊乱地前进着。Hermione也看着这一幕,注意力却不完全在上面,又伸出手摸索着要牵住Ron。Voldemort张着手臂,几乎是在轰赶着他们往前。Harry瞥了一眼Hermione的方向,也摸索着牵住了Ron,正准备再拉住Voldemort。Voldemort这边并没有意识到,只是见他们半天不幻影移形,不耐烦地赶着他们走过拐角,随手拉开一扇门,将他们塞了进去。

    屋内的人双眼圆睁,惊诧地看着突然冲进屋子的人,还不急反应便被Voldemort一手覆上了额头:“你什么都没看见。这里什么都没发生。”那人眼中的惊诧便瞬间化作了茫然,口中喃喃着:“什么也没看见。什么都没发生。”

    Voldemort毫不停歇,推着Harry就往后门的方向走:“幻影移形,现在!”

    Harry强硬地停了下来,反手攥住了Voldemort搁在他背后的发灰的手,却发现那手的触感真和看上去一样似乎一捏就会碎:“还不是因为你不肯老实牵手!”

    Voldemort猛地抽回手,在Harry手中留下尘土一般的残余触感:“我不……”但又很快皱起了眉头:“算了,随便吧!”推着Harry他们又往前走,没事的那只手倒是好好地放进了Harry空着的手中:“现在!幻影移形!”

    前方Hermione着急的声音却传来:“又是反幻影移形咒!”

    下一秒,就听见后面房主人拉开门的声音,还不等一句“你们是什么人?”说完,就听见店主人的身体跌落在地上的声音,两个黑斗篷径直朝屋子内走了进来。

    Voldemort啧了一声,口中喃喃,推着三人组更快地朝着后门走,努力来开黑斗篷和他们的距离。终于,穿过了最后一堆杂乱堆放的不知道什么东西,走在最前面的Hermione“哗”地拉开了后门,露出屋后还没有被骚乱波及的僻静巷子,一辆小童赶着的牛车正在门口等着。

    守在后门的两个黑斗篷反应过来正要出手,Voldemort大跨步超过Hermione,三两刀砍杀了守卫,血都没有溅上衣服,仿若无物地跨过尸体,一把掀起了车后的竹帘:“上车!”自己率先跳上了车,蹲在了车前端,撩开帘子:“火水木金土五行拜请,凡物避让、畅行疾走如飞,急急如律令!”还不待落在最后、被车上一张弓绊了一下的Ron坐稳,便看见刚从屋内露出头的黑斗篷以疯牛狂奔的速度沿着石板路后退。

    顺着Voldemort掀开的帘子,越过车前坐着的小童,看着疯魔一般飞奔的牛和四周扭曲的景色,Harry仿佛又回到了骑士公交车上,一瞬的走神,Voldemort那句“现在幻影移形”还没说完,牛车的顶棚就被一道魔咒强力地掀翻开来,拉扯着两个竹帘,在空中划出一个圆润的弧度,砸在一家的屋顶上,摔在了身后的路面,只留下断成尖锐形状的残木狰狞的模样。骑在飞天扫帚上的黑斗篷如同不祥的乌鸦,黑压压一片朝着牛车扑了过来。

    Harry和Ron瞄准着空中的黑斗篷,不断发射着昏迷咒、禁锢咒和缴械咒,虽然命中率很低,但至少将黑斗篷逼退在一个靠后的位置上。Hermione则不断利用周围的建筑变形出路障阻挡黑斗篷的飞行。Voldemort则对着前方专注地喃喃着Harry听不懂的东西。

    Ron刚准备抽空将所有人幻影移形走,却因为这一瞬的分神被飞来的咒语划破了胳膊,差点把魔杖掉出车外。Hermione发出了关切的声音,却没有精力分出更多的反应。Harry正准备再次抽空幻影移形,却有三个飞行技术极佳黑斗篷穿过密集的咒语网绕到了牛车的侧面靠前,准备从前方截住他们。

    Harry和Ron只好分开精力去对付威胁更大的三人,正交换着咒语,着急着轮空的第三人,却见车前的小童蓦地化作了一只鹡鸰直朝第三人的眼啄去,那第三人没料到这突然的袭击,从空中狠狠地摔到了地上。

    解决掉追上来的三人,后方追击的黑斗篷却因为Hermione的接应不暇几乎要追上了牛车。几道咒语正打在车尾,Harry与Ron的铁甲咒堪堪赶上,咒语在Hermione的鼻尖反弹。有两个黑斗篷伸出的手就快要碰上牛车的木板——

    一支带着风的箭擦着Harry与Ron两人间的空隙飞了出去,一阵强风将黑斗篷推得在空中翻滚了三两下落在了后面。回头就看见Voldemort举着之前车上的那张弓,完好的那只手将箭镞插着符纸的箭搭上弦,张开弓,嘴唇抵着箭羽念念有词,抬手向天,放箭,松开弦的那只手也迅速地变成了尘泥一般的色泽。飞出的箭直直的冲向天空、扎进云端,下一瞬,携裹着火焰的闪电从云间直扑下来,仿佛一条盘桓多时终于发起了攻击的蛇,张开自己的血盆大口,朝着黑斗篷的位置窜去。地上的石砖碎片与屋顶的碎瓦俱在这冲力下浮上半空,电与火的巨蛇冲撞地面的中心只剩下一片炫目的白,亮得人睁不开眼,爆炸的声响被电火的轰鸣盖过。

    三人组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时,就被打在头上的枝叶分散了注意力——牛车已经跑离了巫师的聚居地,来到了林间。Harry回过头来谴责地望着Voldemort,想着在这次逃跑中被Voldemort的极端攻击牵连的无辜者,却发现对方正一副被抽光了所有气力的样子,垂着的头对着那双变灰的手,左手的顶端一节手指已有所缺损。Harry回忆了一下一开始见到他时Voldemort麻瓜一般的生活方式,显然他之前一直在节省自己的力量,就为了之后可以顺利逃跑吗?那么在不知道被围困的时候,他也完全没必要克制自己,更何况魔法又不像杯中的水,只要人活着就始终会有力量在身体中流动……再说Voldemort刚才用的咒语,相较于他近乎麻瓜的生活方式所表现出的力量缺缺的状态,近乎是自杀性的,之前也一直拒绝和Harry牵手幻影移形,就好像他根本没打算跟他们一起离开一样……

    Harry蹲下身去,强硬地扳过Voldemort的肩膀,猛地摇动,强迫对方直视自己的眼睛:“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打算做什么?!”Voldemort却好像一具空壳,脖颈无力地后垂,红色的眼睛无神地望着天。

    Harry感到Ron向自己伸过手准备一起幻影移形,牛车就在这时冲出了林间。前方是一个悬崖,通过一座长桥连接着另一座山,桥下是幽深的山谷、邻山的山脚,而桥边站着的,是两个黑斗篷……长桥就在他们眼前被腾地点燃,卷进了赤色的火炎之中。牛车猛地在悬崖边刹住,侧翻的车撞晕两个黑斗篷,四个人被甩出车外,在地上滚了几滚才停了下来。

    Harry低头查看刚刚情急之下被自己揽在怀中的Voldemort,意外地看到他的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复杂地望进Harry的眼睛,然后先一步站起了身,面对着林边的方向,他先变灰的那只手只剩下一半手掌,还在往下落着沙土。剩余的黑斗篷们正从林中走出,形成包围之势。三人组背对悬崖站成半弧,举起魔杖,严阵以待。

    Voldemort向前一步,对上打头的黑斗篷。黑斗篷掀开自己的兜帽,露出了他夹杂着白发的棕色脑袋,拉丁裔的脸上很多皱纹,一双眼睛不怀好意地锁住Voldemort的红眸,Harry几乎要为他在黑魔王面前的勇气鼓掌了。

    “Saldivar*,你跑得还真远。你的总统知道吗?”Voldemort讥嘲却亲昵地打着招呼。

    对方笑笑,没有回话:“Lord Voldemort,好久不见。有……快50年了吧?不感谢一下我们的袖手旁观吗?”

    “你是指像你当年到处做小动作,就差没把自己传回Graves时代?真好奇你怎么进的MACUSA,也声称自己中了夺魂咒?”Voldemort眯着眼睛。

    Saldivar继续说道:“你知道我本人还是很喜欢你的,Voldie,但这事跟私人恩怨没关系。清理麻瓜出身?这样对生意不好。再说,drama queen属性太招眼,麻鸡都注意到了,这对于魔法界来说……”

    “是吗?”Voldemort轻声说,嗤笑了一下,神情变成了毫无保留的厌恶,“你变得无趣了,Saldivar。”

    “人不能一辈子中二。”Saldivar仍旧一副大局在握的样子笑着,“总而言之,你对于所有人都是个妨碍,那边的Potter先生也是,你们必须消失。”他比划了一下自己身后的人,和林间影影绰绰的人形。“虽然比不上黑魔王强大,不过你能撑到最后一个人吗?”

    “我现在可是,”Voldemort毫无起伏地轻声说着,转身面对着三人组,朝Hermione和Ron伸过他落着沙土的手,在两人来得及反应之前就已止不住朝悬崖下坠的落势;就在Harry转头看向Hermione的瞬间,他感到自己被谁踹了一下,也开始深谷落去,除了眼前Voldemort又一次转回去的背影外,就只剩下身后无止境的虚空,“真心实意地想要送你去看看三途川。”

    就在Harry因自由落体生理本能地恐慌时,一片巨大的羽毛飞来温柔地托住了三人,在羽毛的缓冲下,朝着山谷的低端降去。Harry惊诧地看着Voldemort的方向,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Voldemort这是救了他们?他们是敌人,Voldemort没有理由这么做啊。更何况他那么怕死,怎么说都不会自己留下来,还是说他有别的计划逃跑?他准备什么时候、怎么逃跑?Voldemort逃了之后,他们三人又该怎么对付剩下的黑斗篷?

    Voldemort非人的白皮肤在黑斗篷之中非常显眼,一只袖管空空的朝下渗着泥沙,另一只手在袖管中结了一个印,接着整个身体就仿佛泥人失去了固定,向下分崩离析,崖边被不祥的绿光所包裹,随着下坠渐渐消失在了视线之外……

    突然,三人感到身下一空,又开始向下自由落体起来,好在距离地面的高度已经很有限,三人狠狠地撞上地面。

    失去意识之前,Harry脑中的疑惑比黑暗更紧地黏着他所有的念头——Voldemort,死了?

 

TBC

*随便乱起的名字,原创人物,因为原作没找到合适的,不用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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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HPLV/HPTR人变多了?做个群宣

开心地发现哈伏tag路人变多了诶~!顺手发个群宣~
哈伏冷cp抱团取暖营,群号码:4732439
有最早贴吧的一堆人,之后微博的应该也有?顺便如果转到微博也可以艾特一下主页或是带个tag啦~北极冷圈抱团取暖可以有热圈的错觉,嗯【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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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LV】【日本魔法界】醉花阴番外 WHAT IF之如果一切只是一场不知是实是虚的幻梦[1/?]

本来准备把BN第七集弄完+LV生日那天+等我考完日本志怪传说的据把我手头的小泉八云、太宰治和芥川龙之介读完再发醉花阴番外的……尤其是这个番外很剧透,但作为一个原著背景同人爱好者,发现自己写这个比写醉花阴还有动力【捂脸

但是今天看到罗琳的魔法ところ还有袍子的颜色【港真,白色代表罪人???白色明明是纯洁、无垢和神圣的颜色啊………难道是因为切腹时候穿的衣服所以想到用白色吗???总之就是尴尬癌犯了,讲真,我宁愿罗琳永远不写亚洲的魔法学校也不要奇怪的东西——罗琳并做不到降世神通那样,何况降世神通里面有非常多的亚洲staff

本来是准备等看完攒的几本物语还有枕草子再决定用什么的章名来作为番外的分段名…………之后再改好了

提前祝LV 90岁生日快乐!

警告:这里的LV是醉花阴之后的LV,性格会有不同【也说不定是我的OOC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Harry说,“你仅有的机会……我见过你不忏悔的下场……勇敢点……试一试……试着做些忏悔……”

     “你竟敢——?”Voldemort又说。

     “是的,我敢,”Harry说,“因为Dumbledore最后的计划对我根本没有造成意外的结果,而对于你却造成了,Riddle。”

     Voldemort攥着老魔杖的手在颤抖,Harry紧紧地攥着Draco的魔杖。他知道那一刻就要来临了。他盯着Voldemort的每一个动作,等待着他的下一句话。但蓦地,眼前仿佛初学的放映员没有对准两盘交卷的接口导致了短暂的闪烁和错位一般。下一秒Voldemort原本紧攥着魔杖的手指放松了下来,原先战斗一触即发的紧张从他身上流泻殆尽。

      Harry有些疑惑,这突然的变故令他更为警觉起来,攥着魔杖的手臂微微抬起,视线从Voldemort攥着魔杖的手转向了他的脸。Voldemort似乎比Harry还要疑惑,他的神情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走失了的孩子,茫然地面对着陌生的世界。接着随着他环视四周的动作,认知的光芒渐渐驱散了他眼中的迷惘,最后他看向Harry。

     咽了口口水,喉结滑动,Harry感到自己的手心开始冒汗。

     Voldemort眯着眼,微微偏头,不带攻击性,但这研究一般的打量令Harry感到了被看透,哪怕他知道Voldemort没有用摄神取念,这目光仍令他无措。Voldemort和之前那个对着他咆哮的不一样了……

     无声地对峙了一会儿,Voldemort完全无视了他,抬起了自己攥着魔杖的那只手臂,高举着打量着手中的老魔杖。随后,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他突然垂下头,弓起身,魔杖垂在了身侧,没有拿魔杖的手中似乎有什么东西,现在正被他紧紧地包在胸前,爆发出了歇斯底里的笑声。那笑声比Harry之前听到Voldemort发出过的笑声都要更加冰冷,尖利、高亢、仿佛一个绝症患者。而由于两人的距离,Harry觉得似乎听到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太不公平了”,但他不能确定。

      那笑声持续了很久,久到那令人心中难受的笑声已经被弥漫的不安所取代。原本安静围观着HarryPotter与LordVoldemort历史性终极对决的巫师们都开始蠢蠢欲动。

     就像开始时那样突然,Voldemort的笑声伴随着唯一可以作为那狂笑证据的微喘化为了静默。他弓起的身子又一次转向了Harry,他红色的眸子里充满了疯狂,仿佛他比之前任何时候都不能容忍HarryPotter的存在,又同时想要从HarryPotter身体里拽出其他什么人一样。他的口中发出愤怒的嘶嘶声,朝着Harry举起了魔杖,杖尖闪烁着银白色的光。而这次,在Harry决定使出他预想好的那个魔咒之前,早就分外不安的围观巫师却在Voldemort举魔杖之前就已经发起了进攻。

     头顶上的魔法天空爆出一道金红色的光,离他们最近的窗台上露出小半轮耀眼的太阳。阳光同时照到他们脸上,Voldemort的脸在四面八方魔咒的炫光中被埋在了阴影之中。紧接着,就像魔咒打向那个方向一样迅速,所有的魔咒都被无差别地弹开了,被弹开魔咒溅到的巫师,那一块皮肤都仿佛被烫伤了一样红得发亮,还有的起了水泡。礼堂里的巫师们咒骂着,但Harry知道,Voldemort什么都没有做。这个礼堂里大概只有他和Voldemort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不是伤疤,不是看得见的痕迹。被一个人这样深深地爱过,尽管那个爱我们的人已经死了,也会给我们留下一个永远的护身符。”

      Harry嘲讽地好奇着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会爱Voldemort到如此程度,Bellatrix吗?

      此时的Voldemort也不再愤怒了,愤怒、怨恨就像被弹开的魔咒一样消散了,他的眼睛失神又无措地看着不知道什么地方,身形挺得笔直却又微微颤抖,仿佛想要哭泣一般,但那悲伤却不是泪水所能够承载的,然后Harry在他眼中看到了之前从来没有看见过的情感——入骨的悔恨。现在他知道Voldemort哪里不一样了……他的灵魂完整了。

     很快他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手心里燃起有生命的地狱火,魔杖化为了灰烬。接着仿佛他不是房间里唯一没有魔杖的人一样,他走到Harry跟前,无视Harry象征性防御举起的魔杖,气势居高临下地望着他,Harry看到他攥着的手中是一只鱼形的玉佩:“你们不是想要我死吗?那就当我死了吧。你们不会再见到我了。”

     没看清Voldemort手上的动作,他就这样在逐渐弥漫全身的火花,照片一般在舔着的火舌中,在Harry面前消失了踪迹。留下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巫师们和一片寂静。

     1分钟后,Harry周围突然爆发出排山倒海般的喧哗,喊叫声、欢呼声、咆哮声震天动地。初升太阳的强烈光芒照在窗户上,人们喊叫着向他扑来,首先赶到的是Ginny、Neville、Luna还有Weasley一家,随后还有很多人。每个人都在大喊,Harry一个字也听不清,也分不出是谁的手在拽他、拉他,拼命想拥抱到他身体的一部分。几百个人在往前挤,谁都想摸摸这位大难不死的男孩,正是因为他,噩梦才终于结束了——

     只有Hermione、Ron还有几位凤凰社的老成员站在原地一样,大概和他脑子里叫嚣着一样的东西——不该是这么结束的!故事的结尾不该是这样!还没有结束!他还在!然而在狂欢声和推攘中,一切否定与怀疑都必须为欢乐让位。

 

     “不能就这么算了,事情还没有结束!”

    “我知道,你能不能不要冲着我们嚷嚷!”Hermione也被逼得不耐烦,吼了回去。

    “因为我说了你们根本不当回事!”

    “Harry,你先冷静下来,听我们解释。”Kingsley看了看Weasley先生说道,“我们知道事情还没有结束,Voldemort依然逍遥法外,说不定就和他上次一样,在什么地方蛰伏着,等待着东山再起。但现在的状况是,所有在场的食死徒都已经被逮捕……”

     “八成他就是看见自己快输了,投降保命呢。又一次被自己的主子扔了,不知道他那些食死徒会怎么想。”Ron不快地说道。

     “他没有……你不懂,Ron。他有了爱的屏障。我母亲和我有血缘的联系*,她的屏障也做不到帮我抵挡恶咒。更不要说他的灵魂完整了。他比任何时候都要强大,但他却选择在这种时候跑了。这不合常理!那几秒钟一定发生了什么!”Harry反驳道。

     “Harry这些我们都知道,我们也联系了各个国家的魔法界,没有任何Voldemort的踪迹。确实我们可以派人手去调查,现在人们好不容易从战争中走出来,这样大规模的搜索势必会再度引起魔法界的恐慌,另一方面,我们都知道如果Voldemort想要藏起来,再多的人手都是不够的。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重整魔法界,并同时为他的卷土重来做好准备。”

      “你们怎么能就凭他的一句话就相信停战了?也未免太天真了吧?”Harry觉得好笑极了。

    “可是Harry,他最后说话的时候和城堡里的人立下了契约。虽然没有牢不可破的誓言那么厉害,但一般也不会有人尝试去打破它的。那是一个古老的咒语,你没有听说过也很正常。”Hermione解释道。

     “但是魔法界里很多契约都是用这个魔法订立的,所以城堡里大多数魔法家庭出生的都知道。”Weasley先生补充道。

    “现在我们只能等待了。”Hermione安抚地揉了揉他的肩。

 

格林尼治2001年3月4日深夜-3月5日凌晨

     伴随着清晨的曦光,他疲惫地拉开门,疲惫、焦虑、不耐与恼怒充斥着他的脑海,他随手扔下装着草药的竹篓,穿过摆着古色古香椅子和博古架的大屋子进到内室,径直躺上了有着繁复雕花的罗汉床,望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出神。怒火在体内郁积,他感到自己的每一块肌肉都随着着恼怒又无力的情绪颤抖着、叫嚣着,最后终于在到达了顶点后,伴随着歇斯底里的摔砸爆发在了满室的碎片中。地上破碎的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的蛇脸和猩红色的眼睛。

     遥远的陋居,Harry Potter满头大汗地从床上弹坐起来,什么也不顾地冲向了现在是Ron和Hermione共用的Ron的旧房间,疯狂地拍着门。

     “我梦见Voldemort了。”红色的头发刚从门缝中露出影子Harry便急切却严肃地说。

     门内的红发也瞬间睡意全无,将Harry让进了房间,露出了刚刚从枕头上抬起头的Hermione,看见Harry的表情,她不需要其他任何解释便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待Harry跟他们讲过之后,Ron的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奇:“不是我说,哥们儿,这会不会就只是随便的什么梦?你体内已经没有他的灵魂了,按常理讲你不可能再梦见他了。”

      “我告诉你了,这个梦货真价实!我不可能梦见我从来没见过的东西,而我向你们发誓那里的东西我一件也没见过。”

     Hermione只是沉思着:“除非……我们需要通知Kingsley,这是肯定的,但是关于魂片的事情,Harry,我们必须自己去确认,这件事情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你的意思是我们三个先去找神秘人?Hermione你疯了,那可是……”Ron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未婚妻。

     Hermione没有理他:“现在的问题是……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明天可是你的婚礼,你和Ginny为此准备了很久……”

      Harry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时隔这么多年又再次梦见Voldemort一下子打破了他这么多年来一直的幻象。他怎么可以这么蠢?Voldemort还活着,预言还没有结束,他前方的路依旧只有他与Voldemort你死我活的结局。他竟然傻到让安逸的生活欺骗,竟以为自己还可以有一个家庭,可以从此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他揉了揉自己的头发。

     “我不能把Ginny扯进来。我必须在婚礼之前解决这件事情,无论是我还是Voldemort死,我不能让这件事情毁掉Ginny的未来,我不能用随时可能破灭的承诺绊住她……”

      Hermione点了点头,Ron看起来有些不高兴,但还是耸了耸肩:“这是你们两个的事情,我建议你和她商量。不要再像上次那样伤她的心了。”Hermione看着Ron露出了欣慰的微笑,接着转向了Harry:“我们会和你一起的,就像上次一样。你去跟大家谈谈吧,我和Ron联系Kingsley还有其他在镇子上的凤凰社成员。”

     不一会儿,还安静着的深夜陋居就已经灯火通明,所有人加上赶来的凤凰社成员都坐在小小的客厅里,显得有些拥挤。

    听完Harry再一次描述他的梦境,Kingsley只是点了点头:“这是早晚的事情。你看清楚他在什么地方了吗?”

     Harry努力回忆了一下:“我好像看见了一下门牌,不过我不识那个语言。有人有纸笔吗?”所有人都凑到了Harry歪歪扭扭写的字跟前,“暗い月小路7-14”*。

      房间陷入了沉默,似乎都没有见过这个地名,就算见过,这么个奇奇怪怪的外文估计也认不出来。但很快,Percy打破了沉默:“嘿,这地名我见过!当初在魔法部做进出口的时候看见过!就在月見街的边上,在日本京都!”

    “Voldemort在日本?”Harry不可置信的问道,他还以为按照Voldemort的旧惯例肯定在欧洲某个黑魔法遍地的角落,没想到他竟跑了这么远。

     “Harry,你也知道现在的形势非常复杂,虽然这么多年过去了但还是民心未稳。在并非完全确定的状况下,我们不能贸然地暴露在外,这次行动必须隐蔽、严密。我建议你们采取麻瓜的交通方式,我会派几个值得信任、经验丰富的老牌傲罗跟着你,确定了就联系伦敦,我们会立即加派增援。”Kingsley沉思后提议道。

     “这怎么能行?那可是黑魔王!他们只是一群孩子!”Weasley夫人气愤地抗议道。

     “妈妈,Harry和我已经是有执照的傲罗了!”Ron抗议道。

      “那也是孩子!”

     “不用傲罗,我们三个去就好。”Harry直接打断了他们。

     “可是……!”Molly更加生气了,但这次是Ginny打断了自己的妈妈:“Harry。谈谈。”

      她简短地说道,转身走进了里面的房间。

     “你又想把我丢下。”Harry刚一跟进去门就在身后“砰”地关上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Ginny。”

     “哪里不一样了?你还是把我当16岁的小孩。那时候你就拿可笑的理由和我分了手,这次又是什么?和上次一样的理由?保护我?你什么时候才能明白我不需要的你的保护?我不比Hermione差,也不比Ron差,我也是个战士,不是娇弱的小娃娃!我也可以和你并肩战斗,我想要和你并肩战斗,这么多年,从Hogwarts的时候到现在,这么多次,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Ginny……”Harry看着眼睛里已经有泪光在闪了的Ginny,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半晌,他开口,“不是我不想带着你……只是,有些事情你不明白,我也不能告诉你……现在还不能。”

     “他们就知道?我和你明天本来要结婚了HarryPotter!我是你的妻子,而这些重要的事情你告诉他们却不愿意告诉你的妻子?你对我的信任就这么少?到现在你都没有将我看成和你对等的。”

     “不是这样的。我保证等我回来,如果我能回来,我一定会完完整整地告诉……”

     “嘘!”Ginny粗暴地打断了他,“不要再说了,你不要再说话了!我现在开始考虑嫁给你究竟是不是个正确的决定——”

      “Ginny……”

      “嘘!我现在不想听见你的声音,我想自己做决定。我给你时间,也给我自己时间。等你回来了,我们再好好谈谈,到时候我们再看看究竟走向哪里。现在回去拯救你的世界吧!”说完Ginny拉开门将Harry请了出去,自己上了楼回了自己的房间。

      Harry灰头灰脸地回到了客厅,心里苦笑着咒骂Voldemort又一次毁了自己的关系。

      “她还好吗?”Hermione见他坐下,关切地问道。

      Harry草草地点了点头。

      “Harry,我不认为就你们三个去是个好主意——”Weasley先生开口道。

     “不,我们三个人足够了,上一次我们三个就成功了,这一次我们经验更多,学到的东西也更多,更不会有问题。更何况你们也说过了,这件事并不是完全确定的,我们并不知道Voldemort的意图是什么。最后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自己莫名结束了战斗,这次见到他未必就会攻击我。”虽然表面上还是言之凿凿的样子,但心里Harry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话。

     Kinsley似乎也不相信,他打量着Harry,好一会儿,他说道:“Arthur,还记得Dumbledore跟我们说要相信Harry吗?Harry,我相信坚持三个人去一定有你自己的理由,我不希望干涉你们的计划,但是……一有情况必须马上联系。我会命整个傲罗部随时待命前往日本。日本方面的接待我也会帮你们打点好。你们一定要保护好自己,不可以逞强,等待增援,明白了吗?”

     “Kingsley你不会真的打算就让这些孩子……?”Molly站起来不可置信地愤愤道。

     “Molly,我相信Kingsley的判断。我也相信Harry他们。”Weasley先生安抚着自己的妻子。

     又环视了一群其他正纷纷表示会随时准备增援的凤凰社成员,发现自己完全没人挺的Weasley夫人又气闷地坐了下去。

     “妈妈,有时间吗?谈一下。”这时Ginny出现在门口叫走了自己还想抗议的母亲,朝着Harry他们的方向点了点头。

      “那么我们先回部里一趟。”说着Kingsley和Percy便幻影移形走了。

 

     早上,Harry三人果然从Kingsley那里拿到了麻瓜护照、机票,并在中午坐上了由伦敦飞往日本的飞机*。

 

     多亏了机智的Hermione,从来没有坐过飞机的Harry和Ron才没有在中转的时候把自己送到美国去,在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后,他们终于在日本第二天的中午到达了关西国际空港。在浑浑噩噩中终于结束了出关的流程,一出关口就看到一个身穿整齐黑色西装三件套的亚洲男子举着写着他们名字的牌子等待着。

      “额,佐藤先生是吗?”Hermione操着生涩的日语问道。

      “是的。想必您就是Granger小姐、Potter先生和Weasley先生了吧?”对方操着流利却带着轻微口音的英语礼貌地问道。在得到肯定回答后向他们行了一个礼:“请跟我来吧。”引着他们朝着外面走去。

      在麻瓜的机场里穿行,突然拐进一个没有人的角落,那里有一扇明显和周围风格不符的老旧的木门。推门进去,汽灯晕染着砖红色的墙壁,墙上用精细笔触描绘着大朵大朵盛放的花和它们的枝蔓,色彩鲜艳又大胆。顺着略显狭窄的封闭甬道上上下下,终于在台阶的尾端看见了外面投射进来的阳光。走上台阶,脚步便迈上了一个除了路灯、站牌和一张木头座椅之外什么都没有的站台。站台的四周望去尽是茫茫的海面与同海面相接的晴空。春日的风从海面上吹过,带起一阵飒飒的声响和耳侧的发。Harry撇撇嘴,实在无法将这样宁静清新的地方和Voldemort扯上关系。

      不一会儿,一辆外观怎么看都像是上个世纪初产物的旧电车,划破海面停在了他们面前。Harry他们随着佐藤先生上了车。车内都是木头一样温暖的颜色,枣红色的天鹅绒包裹的座椅上只有一两个人,车内雕成两朵牡丹花样的黄铜灯熄着。他们刚坐下,车门又轻声滑上,列车向前开动了起来。*在海面上滑行了一段后,列车倏然一个猛子扎进了海水中,朝着海底俯冲。水在窗边打散成一片又一片细密的白色泡沫,待到阻碍视线的小小泡沫全部散开后,被一束束投射下来的阳光得蓝蓝绿绿的浅海海底便展现在了眼前。鱼群打着旋从窗外成群地游过,列车还在往下,直到窗外的色彩又更深沉了些,才又恢复了水平,平缓地向前驶去。

     Harry小孩子一样扒着窗户往外望,转头发现Ron和Hermione也在做着同样的动作,脸上带着纯净的惊叹。

     在水与空气被隔绝的那薄薄的一层若有似无的屏障上浮动着的一层阳光,往下便被揉碎成了星星点点的光辉,在颜色越来越深的海水中跳跃。列车悬浮在海中,车灯划破前方的深暗,边上的黄铜灯闪了闪,亮了起来,把车厢内变得明亮,却不知用了什么魔法,窗外依然看得清,而且还因为车子给的光芒显得愈加清晰。

      就这样,经过了一个又一个鱼群,有时还会有一两条小鱼停下来,随着列车游动,朝着里面好奇地张望,好一会儿,列车又再次向上划开海面,回到了水面上,很快就连上了陆地。穿过春日翠绿初生的树林,Harry一边惊叹,一边却烦躁了起来。纵然景色很美,但他们不是来观光旅游的,日本魔法部在想些什么?难道他们不知道Harry他们的事情非常紧急吗?难道不能幻影移形直接到目的地吗?但每次他转向日本接待人佐藤先生,他都只是严肃地看着他,让Harry觉得自己若是质疑他们的职业接待就是不成熟的表现似的,也不知该从何开口,毕竟自己并不知道他们究竟是怎样被告知的,又是怎么安排的,也只好坐在那干着急。

      坐立不安地焦躁了好久,电车终于在一个室内车站中停下了,在佐藤先生的带领下他们穿过了一道拱门,来到了熙熙攘攘的京都駅,这点倒是和英国一模一样。而后又坐上了一辆被魔法改装过的汽车,他们一行才终于到达了安排下榻的旅馆——一幢非常传统的日式建筑*。精美又艳丽的袄门、盛开着花朵的天顶、雕刻着精细花纹的吊灯、两侧的壁龛和挂画,Harry还是第一次在房子里面看见流水的庭院小桥和山石、竹林。佐藤先生向前台打了招呼之后就领着他们进了房间,虽然Harry一点也不明白他是怎么在长得都差不多的一排袄门中辨别方向和位置的。Harry和Ron、Hermione住在相邻的房间,房间里面的被褥已经铺好了。佐藤先生表示让他们准备一下便去泡温泉放松,过后再睡一觉,晚上他会带他们出去。Harry也确实有些疲惫了,想想休息一下再去处理这些事情也好,虽然他不太理解为什么是晚上出去。结果等到了晚上,佐藤先生却只是带着他们去吃了一顿怎么看一盘量都太小且精致到不像食物的晚餐,而后居然带他们去看了一场能面表演——一!场!表!演!且不说Harry完全看不懂这种全程带着面具的东西,现在怎么想都不是应该做这些事的时候吧?他们又不是英国派来旅游的采访团!Harry中途就想质问对方,却被Hermione在下面偷偷拉了一下,用严肃的眼神示意他暂时忍耐。

      晚上他们聚在Ron和Hermione的房间,他们几个人一起抱怨了一下日本方面的这些安排,最后Hermione说道:“我们先看看。说不定只是今天,这只是他们招待的一种方式。但若是明天也像今天这样,就可以确定他们是故意拖延了。我倒是很好奇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说不定他们被神秘人控制了。”Ron没好气地说道。

      “不会。不然我们没下飞机就已经死了。”Harry沉思着说道,“那就先看看。但我可能没什么耐心。”

     Hermione赞许地笑了笑,打发他回去倒时差了。

      第二天早上,Harry还没睡饱就自然醒了,之后再也没能睡着。谁知等终于到了约定的时间,对方居然叫他们去开了一场令人昏昏欲睡的日英魔法会议,让他们三人分享打败黑魔王的经验。Harry和Ron坐在那里都要睡着了,只有Hermione一脸深思地认真听着,令两个男孩子不禁腹诽不愧是Hogwarts优等生。终于走上了月見街,佐藤先生却只当他们游客一般让他们在街上随便走走,Harry不明白有什么好看的,除了建筑风格外,从商店里面卖的东西到街上走的巫师穿的衣服都和对角巷差不多。最令Harry生气的是,Hermione居然真的听话地、兴致勃勃地冲进了书店,她甚至不怎么会日语!等到下午快4点的时候Hermione终于从书店里面出来了,Harry的耐心也快走到了极限。走向佐藤先生,Harry正准备质问他的意图,Hermione却抢先开口了。

      “你不希望带我们去暗月小路、一直拖延我们的时间,因为那是旧魔法的地盘是吗?”

      Hermione话一出口,就见佐藤先生脸色大变。

     “旧魔法?那是什么?”Ron困惑地问道。

     “*我们现在看到的日本魔法界不是日本魔法本来的样子。日本魔法界比麻瓜日本更早接触到西方*,了解到了我们的魔法体系。这种魔法体系更为简单易学、上手更快,尤其是对于没有基础的麻瓜出身和缺乏天赋的魔法出身,且很多国家都遵从这一体系,更方便全球的同步和交流。尤其到了明治维新之后,日本原本的魔法体系就渐渐消失了。日本魔法部也是在西化之后成立的,之前在日本魔法界占主导地位的家族已经无迹可寻。现在的日本魔法师已经没有人会旧魔法,也没有人知道任何有关日本旧魔法的东西了。说是消失了,其实也只是消失在了年轻一代日本魔法师的视野之中,隐藏了自身的踪迹。暗月小路大概就是还活动着旧魔法的地点之一吧,因为学习新魔法体系的巫师都恐惧这种神秘古老的体系。”

      佐藤先生已经恢复了冷静、严肃的样子,整了整自己的领带:“不,真正的旧魔法已经不存在了,就算是暗月小路也没有真正的旧魔法。你猜的不错,我们一直拖延确实和旧魔法有关。暗月小路是日本魔法界最危险的地方,虽然旧魔法已经不在了,但那里游荡着许多试图模仿、复兴旧魔法的人,他们的思想十分极端、扭曲,没有人会愿意靠近那里。”佐藤先生的脸色越说越苍白,似乎相当恐惧。

      “不就是日本的翻倒巷吗?”Harry半嗤笑着说,心里嘲讽着Voldemort缺乏想象力的选择。

      佐藤先生依旧苍白着脸,没有说话。

     “应该有人告诉过你,我们来这里是有非常重要和紧急的事情要处理,事关LordVoldemort。”Harry十分惊讶地看到Voldemort的名字显然也传到了日本,佐藤先生在听到名字后也几不可见地抖了抖,所以才可以出现在《现代魔法史》、《黑魔法的兴衰》、《二十世纪重要魔法事件》这样内容范围是国际性的书上吗?显然忘了他自己的名字也是一起出现的,“难道你们和食死徒站在一边吗?”令Harry更惊讶的是,对于这个他随口的指责,佐藤先生的反应比提到暗月小路和旧魔法还要大,整个人虽然还保持着职业的严肃,但显得非常害怕。

      “这种事情事关我的前途和人生,还请Potter先生不要乱说。我方只是希望能够尽可能少地接触不稳定分子,和立场还有涉及神秘人的事情毫无关联。我懂Potter先生的意思了,还请给我一晚上时间打点后事,我明天就带你们去你们要的地点。”

     虽然心里对佐藤先生方才看起来分外可怜的反应有些同情且相当困惑,Harry不那么Gryffindor的一面还是说道:“明天?不会到了明天又来各种借口刻意拖延吧?”

      “不会的,我一向言出必行。如果Potter先生不放心,我们可以立下牢不可破的誓言。”

 

     第二天佐藤先生果然如他所承诺的那般,带他们拐进了月見街上一条不起眼的小巷子。之所以用走,是因为佐藤先生说幻影移形到暗月小路上是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一不小心就会丢了性命。刚走进小巷的时候Harry还在想这地方和翻倒巷也没什么差别,尤其是中途有一队从他们后面超过的穿黑色巫师袍、拿兜帽罩着的人,简直和游荡在翻倒巷、猪头酒吧还有被Harry在工作中逮捕的那些人一模一样,他可以发誓其中一个撞了他一下的人回头来狠狠瞪着他的眼睛是冰冷的蓝色的,显然外国人也会在这里活动,并不像佐藤先生说的那样那么神秘嘛。

     但随着越走越深,伴随着第一个日本路人的出现,Harry发现佐藤的担心或许不无道理。那个让人辨不清是男是女的人就站在街边,穿着褪了色的花里胡哨的和服,脸白得像是陶瓷,一双眼睛黑得无神,像要把人吸进去似的,嘴上的笑容像是被什么东西固定住了一样,咧得大大的,嘴唇红似血,指甲也长长尖尖的,喉咙里还不时发出“咯咯”的声响。又或是一个长着猿的脸也是笑着的,眼睛一直盯着Harry他们的男人。Harry知道一些魔法事故可以造成巷子里这些人的状况,他在英国也见过不少被魔法弄成奇怪模样的人。真正令人不安的不是这些人的样貌,而是他们身上所透出的那股子诡异,似乎他们和你完全不属于同一个世界,他们的思想体系在你完全无法触及的境界,无法沟通、无法理解,理智与疯狂的距离。如果说翻倒巷里危险的是黑巫师,这里危险的恐怕就是这些应该被抓进精神病院的人,为了他们根本没有一丝线索的传说中的魔法沉迷其中、丧失了人性,变成了怪物。虽然数量并不多,总体来说这个地方还是和翻倒巷没什么两样,但Harry可以想象如果被潜伏在不知何处的这样的家伙袭击会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情。

     过了好一会儿,街上都已经没有了什么行人,到了一片十分幽静的地方,佐藤先生指了指一个朴素的木门,门上有一个小小的木匾,写着“夜将尽”的中文汉字。Harry一下就认出来那是他在梦里见过的那扇门。

     佐藤先生指了指那扇门边上的门牌:“这就是你们要找的地方。如果有什么事情请用守护神同时通知我们和英国方面,我们会派出增援。”朝他们飞快地点了点头,“那么我先告辞了。”说完便幻影移形走了,留下三人组对着空荡荡的小巷和那扇后面或许是最危险的黑巫师的门。

     深吸一口气,Harry拉了拉门,居然真的拉开了。Harry回身点头,和Ron、Hermione交换了一个眼神,三人都抽出魔杖摆出了准备战斗的姿势。

      Voldemort的屋子里除了摆得整整齐齐的柜子、墙上的字画、一把武士刀外,一个人都没有,而且干净得不像有人居住。屋子的屏风后面传来一阵香气,将整栋房子浸染在仿若火焰、又好似回到了Gryffindor塔楼那般带着温柔与安心的香味中。Harry比了个手势,三人呈三角队形慢慢挪进了屏风后的内室。Harry已经做好了再见到Voldemort的准备了,然而屋内却和店里一样空无一人。一只雕饰繁复的香炉中烟袅袅升起,屋内的陈设Harry在梦里都已经见到过一次了,除了先前破碎的状态外,几乎一模一样。

     Harry微微垂下魔杖,直起了些身,对着Ron和Hermione点了点头,开始翻弄起房中的东西。罗汉床边上放着Harry之前在梦中见过的草药,看起来还没有处理完主人就匆匆出去了。边上还搁着一个有着背带和抽屉的大箱子。一个炉子上面烧着水……等等,他没看错吧?这个炉子虽然看起来是日本老式炭炉的样子,但却是麻瓜的家具,给水保着温让它不至于烧干。如果不是亲眼在梦里见过这房间Harry绝对会完全打消这里是Voldemort住处的想法。

    “Harry你看。”Hermione朝Harry递来一个卷轴,卷轴上面用Harry看不懂的文字标注着一些从没见过的魔法植物的名字,后面还附着一些奇怪的符咒图案,“说不定这就是Voldemort来日本的原因——被你毁掉魂器之后他要寻找其他方式获得永生,所以就找上了日本的旧魔法。他之前游历的时候或许根本就没有听说这个,又或是听说了但找不到于是认为不过是传说罢了,之前的法子失败之后又转回来寻找旧魔法的帮助。现在他就和外面那些人没什么两样,不过是对旧邪法走火入魔的家伙罢了。”

     Harry点点头,同意了Hermione的说法。他实在想不出来还有其他什么理由可以让Voldemort从战斗中突然消失,来到一个如此遥远的地方蛰伏了3年。

     Hermione和Ron继续在房中寻找任何可能透露Voldemort意图的线索。Harry找了一会儿就去往前面的店查看了。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店里弥漫着的温暖香气令他有些发热,仿佛在驱赶他这个闯进领地的威胁者似的。打开那些漆着艳丽异域花纹的盒子,里面果不其然都是些看起来古老又精致的器物。Voldemort的收藏癖真是到哪都改不掉,一点新意都没有。这样想着,不禁勾起了嘴角……

    “哦呀,还真是意外的客人呢(おや,それは本当に予想外の顧客ですね*)。干嘛不像在家里一样自在点(Makeyourselves comfortable, why don’t you*)?”带着嘲讽的口吻,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声音响起的一瞬Harry已经举起魔杖转身对准了正斜倚在门框上的Voldemort。他还是和原来一个样子,比骷髅还要苍白,扁平的鼻子,手像苍白的大蜘蛛,一双红色的蛇眼眯起。他正把头巾和兜帽摘下来,衣服和先前决战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区别,除了衣领的部分颇具东方味道外。

    听见外面的声响,原本在屋内的Ron和Hermione也冲了出来,魔杖警惕地摆成战斗的姿势指着Voldemort的方向。Voldemort则完全无视了指着他的魔杖,背着装着草药的篮径直走进了内室,随手将篓子搁在了罗汉床边上,转身看到了Harry走进内室后越来越明显的燥热,还有他分到香炉上的不起眼的目光,脸上的嘲讽和敌意柔和了下来,走到一个架子跟前,打开了一个箱子,从里面拿出了一块已经割好的香,换下香炉中原本的香,又拿出打火石焚上。很快,房间里原本温暖的气息就被另一股完全不同的幽香所取代,冰凉冷淡、幽暗神秘又带着一点戾气。

     “果然还是更喜欢这种香吗?”Harry没有错过Voldemort在说这话时脸上一闪而过的微笑。

     “喝茶吗?”Voldemort走到温着水的炉边,脸上又挂起了Harry在关于TomRiddle的记忆里所熟悉的那种傲慢又轻鄙的笑容,“只是问问,我没兴趣给你们泡茶。救世主要是旅游结束了就赶快回去吧。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也不感兴趣。不过我明天就要暂时离开这里了,我建议你们也早点离开。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HarryPotter。”

     “没关系?要不是因为梦见你,我现在连婚都结了。你毁了我的生活,害死我的家人,杀了那么多人,现在想一句没有关系就算了?”Harry不可置信地质问道。

     在听到“结婚”时Voldemort的脸色令人困惑地沉了下来,Harry猜想那或许是因为Voldemort在因为他的幸福而感到心里不平衡:“那还是真是荣幸。钻进我的大脑对于被选中的男孩不是司空见惯吗?居然不仅劳师动众,引你追到了日本,还让你连娇妻也一并抛下了吗?她叫什么来着?Guinevere?”

     “Ginevra。”Harry没好气地纠正道,正想进一步反驳,突然发现Voldemort并不知道自己曾经是他魂器的事情,于是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Voldemort没有理他,径直走到箱子边上,将原本搁在床边上的处理好的一堆草药搁进了大箱子的一个抽屉里:“总之就像之前说的,我明天要走,你们最好也马上离开。这次来访没有任何意义。”

    “是吗?”Harry没好气地问道,心中因为Voldemort如此冷淡的态度而怒火中烧。自己因为他带来的该死的梦境,连婚礼都抛下了,却换来逐客令?就好像他真的傻到相信Voldemort真的任何计划都没有,就好像他真的会允许Voldemort抛下先前的一切罪行逍遥法外。更何况,他还没有弄清楚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呢。他拒绝继续充当Voldemort灵魂的容器,只要想一想就让他厌恶得战栗。怒火烧燎着,推动他举起了魔杖……

     “啊!”Hermione吓得惊呼一声,和Ron齐齐退开了几步,目瞪口呆地望着正在熊熊燃烧的草药篓子,篓子里传来烧焦的味道和草药的香气,不敢相信Harry究竟做了什么。

     Voldemort显然也没有料到,在被火苗烧到之前堪堪退开。脸色非常难看,红色的眼睛眯起,看向Harry的眼神中终于又带上了透着杀意的憎恶。Harry知道,不仅仅是因为烧掉草药的举动,还有这一场景带给Voldemort的、他们两个都知道的那个不好的回忆。

     “看来我的猜想是对的。”挥挥魔杖,火焰从篓子上消失,然而草药也已经全数化为了灰烬,Harry沉声说道,眼睛死死地盯着Voldemort,魔杖指着他。Ron和Hermione则回过神来摆出了攻击的姿势,以防Voldemort愤怒之下的突然攻击,“你已经没有魔法了,又或者至少是魔法很少了。从刚才到现在你都没有使用过一次魔法,你甚至用上了麻瓜的电器,更不要说挽救那篓草药了。让你处理到现在,又放下手上的事情再次出去采摘,那些草药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吧?我烧的时候你却没有做任何事情阻止。那个魔法火焰无论是熄灭还是恢复它造成的伤害都是很简单的,这你一定知道,但却没有那么做,那么一定是弱得没有办法那么做了。”

     Harry调整了一下手中的魔杖:“你选择这个地方就是希望避人耳目吧?只要我稍稍施个魔咒,英国和日本最顶尖的巫师就会同时冲进这里。猜猜他们对一个几乎麻瓜一样的黑魔王会做些什么?再说,现在你的草药被烧毁了,你也没有办法走了吧?”

     Voldemort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嘴唇颤抖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下一个瞬间他又恢复了傲慢的神情,突然笑了起来,笑声毫无感情:“分错学院了吧,HarryPotter?臭烘烘的狮子窝里居然养出了一条蛇,还真是意外。”

     “托你的福啊。”Harry冷冷地嘲讽回去。

     开开关关箱子的抽屉,Voldemort从里面挑出很少量的药材,又从一个盒子里拿出一罐茶,一并煮进了水中:“你想要如何,Potter?”

     “弄清楚你到底有什么企图。”

     “我没有任何计划。”

     “我不相信。”

     Voldemort露出一脸“那我就没办法了”的淡漠表情,施施然走到罗汉床上坐下,开始细心地处理起没有被波及到的草药来:“不过这会儿你们也走不了了。”

     “你什么意思?”Hermione警惕地问道。

     “不要告诉我你居然没注意到。”Voldemort没理她,却轻蔑地对着Harry说道。

     “注意到什么?”Harry不为所动、故作严厉地说道,心里也开始没有底。

     “你被人跟踪了。”

     “不可能。除了凤凰社的人,没人知道我们到了日本。除非是……”Harry走到门口,把门拉开一条缝,朝外面侦查了一下,果不其然看见几个戴黑兜帽的人在游荡,似乎就是在巷口超过了他们一行的那些黑兜帽,不过他也不能肯定。不引起对方注意地退回了店内,他又回到了房间里,“难道是你派了食死徒过来?就算是食死徒也敌不过凤凰社、傲罗办和日本方面加起来的力量的,你不要妄想了。”

    Voldemort只是看白痴一般的表情坐着看他,举起了自己的左臂,原本应该是黑魔标记的地方一片空白:“那群蠢货的斤两我还是知道的,我不至于被背叛了这么多次还不停地犯同一个错误,HarryPotter。你还是太单纯了,男孩。”

     “什么意思?”Harry质问道。

     “显然你并不看报纸,所以让我换个你能答出来的问题。你的好朋友KingsleyShacklebolt部长身边的贴身秘书,还有他的副部长,是你们之前就认识的人吗?”

    Hermione吃惊地张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

     Voldemort傲慢的笑容中掺进了些许赞赏。

    “什么意思,Hermione?我还是没懂。”Ron一头雾水地问道。

     Harry感觉他好像把握到了什么关键,但还不能确定。

     Voldemort夸张地叹了口气:“我再换个问法,Kingsley战后为何如此顺利地当上了魔法部部长?按理说人选应当不止他一个,魔法部原本拥有话语权的人理应不会这么轻易地放弃权力,还是将如此重要的位置让给一个他们无法用利益掌控的人……”

     “那又如何?Kingsley在打败你的战斗中战果显著,他一直以来的努力是所有人都看到了的,民众推选他当部长也是理所当然的。无论是工作能力、魔法部的资历还是在战争中树立的威信,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人选了。”

    “无论他们做过什么,论战争中的威信,愚蠢的大众都只会将拯救他们的人认定为你一个,男孩……”Voldemort饶有兴味地看着Harry。

    “报道,Harry!那些报道!”Hermione激动地打断了Harry接下来的疑问,“所有参加了战斗的人都知道,在整个反抗运动中起核心作用的就是凤凰社了。牺牲最大的就是是凤凰社和Hogwarts。魔法部除了最后出面的战犯接收外没有起到任何正面作用。但是当Kingsley当上魔法部长后,所有这些功绩都变成了魔法部长智慧的领导,你也变成了由Kingsley扶持的好友!还没明白吗?凤凰社的存在从舆论中被彻底抹消了!”

     “魔法部想要夺回自己原先的权力,Kingsley和我成为了工具,所以呢?现在Kingsley就是魔法部长,我不认为这中间有什么太大的问题。如果有隐患的话,Kingsley当初也不会选择接任这个职位。”Harry心里知道不对劲,但就是忍不住和Voldemort呛声。一直以来他都只能听着Voldemort讲,自己只能满心想着怎么逃命,现在他却变成了拥有着主动权的那一方。除了3年前那短暂的对话外,他再也没有过这样的经历,这让他感觉很好。

     “我不认为Kingsley当时有什么选择,Harry……”Hermione犹豫地说道,“当时我们真的损失了太多人了。但魔法部除了暴露过自己的食死徒外什么损失都没有,随便编造一点借口,在媒体上吹吹风,就可以洗白自己在战时所有的荒唐。想要使事情能够迅速而有效地向我们想要的方向发展,让所有凤凰社的人……让你得以休养生息,除了接受魔法部部长的职位外他们恐怕别无他法……”

     “魔法部是个很神奇的地方,HarryPotter……那里面有很多人没有立场,他们不关心究竟是老蜜蜂那种亲麻瓜的血统背叛者当道,还是血统纯粹的高贵理想得势,他们想要的只是维持自己的既得利益而已。没什么名气的纯血统或是混血,大多是,有着可以依靠的家庭帮助自己获得职位,到了位置上以后就成了水蛭,看上去无害的吸血虫,等你想要把它扯下来就感觉到疼。其中一个代表人物,想必你也认识——DoloresUmbridge。若不是当初在审判泥巴种的时候做得太投入,她估计还在部里当职。这些人自成一派,是魔法部的幽灵、影子和腐肉。所以我才会选择用渗透的办法占领魔法部……”

     “所以你拒绝了魔法部的职位……”Harry喃喃道,心中一阵寒意,伴随着对Umbrige比任何人都要强烈的憎恶,和他一直都知道自己有的、对Voldemort的赞赏。

     “你连这都知道了,老傻瓜做得还真是彻底……”

    然而Voldemort还没有说完,Hermione就激动地开口了,她一进入这个模式就很容易忽视外部发生的事情:“他们一定是在Kingsley和Percy准备的时候探到了消息,一路跟到了这里!说不定他们连日本方面都已经接触过了……”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他们是我们一边的对吧?我是说,如果他们控制了舆论,那现在那些反食死徒的消息就是……”

    “敌人的敌人未必就是朋友!”Hermione焦躁的揉乱了自己近些年来终于不再那么蓬松卷曲,显出了美丽姿态的头发,“你和Harry都在傲罗办忙得昏天黑地,根本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我原本也没有当回事。哦,我怎么可以这么愚蠢!报道!那些新闻报道!我刚刚就在说的,你们都没有注意吗?现在的舆论正在不惜一切将大众所有的不满和仇恨,对Voldemort的、对战时魔法部的,甚至是魔法部腐败的问题造成的不快,通通移到对食死徒的讨伐上。哪怕有任何一点点迹象或是一点谣传——一个表情、一句话都有可能成为把柄——可能是食死徒的,他的生活都完全毁了。原来食死徒对于麻瓜出身的所有恶意,都被转移到了纯血统身上,现在的麻瓜出身与混血变成了歧视的施加者,掌握着绝对的道德制高点。所以佐藤先生在你说那句话的时候才会那么紧张,Harry!不仅仅是在英国,所有人都怕被说成是食死徒!魔法部这么做不是为了对抗黑魔法这么道貌岸然的理由,他们转移了本来应该自己承担的所有矛盾,转而将自己变成了民众这柄剑的操控者,完全拿回了他们对民众的掌控力,之后他们想要对付谁还有什么人能够阻挡?”

    “可是这样外面的人对我们来说依然不是敌人啊……”Ron依旧困惑。

    “等他们完成了对食死徒当初给魔法部抹黑的复仇,下一个就轮到凤凰社了吧?”Harry没有理会他,接着Hermione的话对Voldemort说道。

    “是啊。想象一下,你在这里和我同时被杀死……”

    “然后再传出去说我们终于进行了最后决战,或是干脆凤凰社把我推出去当牺牲品……”

    “失去了你这个在而今大众心中无论如何无法撼动的绝对英雄,还有什么局面是他们不能扭转的?我现在就可以想出不下50个新闻角度让凤凰社、让了不起的魔法部长变成历史的罪人。”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借现实的情况刻意编造、危言耸听,好利用我们当你的保护伞?”

     “你没办法。不过内心深处,你知道我说的是对的,Harry。”

    该死!Harry在心中咒骂着。Voldemort说对了,他确实相信Voldemort说的是真的。这比不相信Voldemort、走出去被人杀掉还让Harry感到恼火。

     Hermione举起魔杖施了好几个咒语:“他们已经设了反幻影移形咒、反隐身咒,切断了所有可能的魔法网络,还没有其他的动作,应该是在等待线索确定屋内的状况。”

     “现在怎么办?凭我们,这么些人,现在冲出去也没问题吧?”Ron小心地插嘴道。

     Harry沉思了一下:“可以……”说着就打算去拉Voldemort。

     “心率快,呼吸不畅。没睡好觉?时差还没倒过来?”Voldemort只是坐在那里继续处理他的草药,“对方什么水平都不知道就冲出去,还真是凤凰社的风格。当然,你们要出去的话请便,毕竟与我无关。”

     “你和我们一起走。”Harry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比这更糟的战斗状况我们都经历过。”

     Voldemort扫了扫衣摆,不紧不慢地站起来,远远地跟在Harry他们身后。还不等打开门到可以通过的大小,Harry他们就被门外普天的魔咒逼了回来,只好又拉上了门,靠在门后等待着。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纸门竟将咒语全数挡在了外面。之后又试了两三次,对着他们打过来的咒语一次比一次猛烈,最后他们只有认命地撤回屋内。

    “后门呢?”

     “没有后门。”

     Harry发出一声沮丧的怒吼:“我们先等着,等他们放松了警惕再趁机离开。”

     “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有增援。”

    “你想怎么样?”本来就因为疏忽大意导致的围困现状而恼火不已,Harry的口气自然非常不好。

     “只是告知而已,”Voldemort显得颇为轻松,走到炉边上,将煮好的茶水倒进了一个茶壶,然后又找出3个杯子,将茶壶中棕红色的液体注入三只小杯,“我没有现在离开的打算。茶。”见到三人组警惕的样子也没有做什么反应。最后Harry在Hermione不赞成的目光中端起了茶杯,挑衅地盯着嘴角带笑的Voldemort,喝了下去。

     “我们先休息。等待机会冲出去。”Harry结论性地说道。

     见Harry没有什么明显的中毒迹象,Ron和Hermione才各自在房间的一角找了张椅子坐下来,警惕着外面的情况。Harry则就势坐在了罗汉床上,负责看守Voldemort。

     “他们一时半会儿还进不来。现在没动静大概是在找擅长爆破的巫师。”照理说应该是对着Ron和Hermione说的话,Voldemort还是只朝向了Harry。

    Harry又抿了一口茶,这茶别看喝上去味道怪怪的,一股子药味,喝下去之后五脏六腑却都舒畅了起来。Voldemort非但没有下毒,反而给他们好东西,这着实令人难以理解,而今Harry却不好也不想就这样再不碰它,一方面是和Voldemort赌气,另一方面也确实是被时差弄得难受。他说:“我们轮流去门口蹲守,每半小时轮换,等到他们松懈就冲出去。”

    Hermione点了点头,Ron似乎因为有某一段时间会由他与Hermione同Voldemort单独相处而迟疑,但也还是勉强同意了,Voldemort则没有任何反应,只是处理着手中的草药。Hermione主动接下了第一轮蹲守的工作。

    内室一片静默,Voldemort完全当他们不存在,Harry死死盯着Voldemort,Ron则在座位上不安地扭动着,就这样度过了难受的半个小时,Ron换下了Hermione,沉默继续,而后又轮到Harry蹲守。

*还记得Voldemort是怎么复生的吗?23333更何况意志的正主就在场呢

*中间还有一个假名い?不过我也不会日文,大概会有错误吧QAAQ

*只查到现在的航班,所以可能跟2001年情况不一样

*这一段关于电车的,灵感应该说来自于很多地方?《千与千寻》《银河铁道之夜》《隐の王》《夏目友人帐》什么的…车内的描写用了一点点银河铁道www

*可以去看《千与千寻》里面的油屋,《物怪-座敷童子》里的旅店还有搜目黑雅叙园~

*是的,这里就是我为了避免罗琳出了日本魔法界设定之后被打脸、被文化刻板印象尴尬死,还有没有办法在日本魔法界看到那些真正巧妙又具有特色的魔法而出的私设。尤其是被文化刻板印象尴尬死这一点……然后根据罗琳的意思几个世纪前应该是在日本被打开国门之前就见过巫师?毕竟美洲大陆都能比麻瓜先发现,暂时就这样设定吧。

*请诸位默念三遍作者不会日语不会日语不会日语……这里只是让大家对这里的语言交换有个印象……

*对的,就是UNCLE里面Gabe的那句原话只改了单复数。脑内循环了啊,美丽的脸和挑衅的口吻啊啊啊啊啊,好喜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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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N第七集 尘归尘 写给自己的一点注解也算是预告吧

发第七集的时候就删掉改成第七集的注解

感觉本集会成为所有里面考据最多的一集,之后大概都不会有像这集一样让我这个不喜欢看正经书的差学生逃避这么久的集了【理论上……本集关于Arthur和Merlin的形象,还有主要的背景构建来源基本上和http://vesper-r-w.lofter.com/post/42ba20_88fab29这篇里面是一样的,虽然我知道这里面引用了维基,但相信我,那是因为我在网上找不到其他电子版的。同时我还加入了杰佛里的《Vita Merlini(The Life of Merlin)》与Ronald Hutton的《古代不列颠诸岛的异教信仰》一书。鉴于在《亚瑟王传说粗探——故事年代粗考与法师梅林的形象演变》中已经陈述过的原因,尽管现代的亚瑟王传说大多包含着骑士与宫廷爱情,我只会在比较少的比例上采用马洛礼的设定,而且说实话,关于马洛礼,我只在写作这篇论文的时候读过《亚瑟王之死》前面包含有梅林的部分,所以我对于马洛礼的系列并不熟悉。鉴于杰佛里基本上拥有Merlin的全部版权,因为对这个人物最早进行记叙的是他,我会大部分地采用的他的记叙,去掉他基督徒的部分,部分使用马洛礼的石中剑故事,同时因为是HP宇宙,会选择性的采用罗琳的介绍,并将其中矛盾的或是个人不喜欢的部分【捂脸 归结于关于梅林和亚瑟王时代的记载本来就是传说居多,有错误很正常。在时间上,Vita Merlini显然和亚瑟王的传说存在着50年以上的时间差,因而导致了角色的一些问题……所以时间上我会用诸王史和马洛礼湖中仙,即梅林在那之后就退出了故事,然后把Vita Merlini的时间提前,虽然我觉得这里用电视剧等1500多年的解释也不错【哪里不错了?一把大刀,不过这里我不会用,所以时间还是差不多499-542A.D.之间~希望我在写的时候能够找到解释吧~Myrddin Wyllt和Merlin之间的时间差已经让我开始头疼了QAAAQ
关于亚瑟王的形象,我则会融合早于杰佛里的记载,像是南尼斯(Nennius)的《不列颠史(Historia Brittonum)》、《Geraintson of Erbin》、《威尔士年鉴(Annales Cambriae)》、《Culhwch ac Olwen》和后期罗伯特·瓦斯(Robert Wace)的《不列颠传说(Roman de Brut)》中可能是押韵使然也可能是真有传说的圆桌设定——毕竟说到底亚瑟从来源上将确实是威尔士的英雄,以杰佛里的记载为主要文本(毕竟在被大量改编之前他的描写最为详细),少量地使用马洛礼的设定。其他骑士和人物同亚瑟。当然,不管是Merlin还是Arthur我用来脑补的源头都是BBC的剧《Merlin》,而且说实话,考据多了会发现虽然编剧们本子写得槽点满满,但在考据上他们也确实花了功夫,尤其是面对不同时代文本如此难以调和的时代不符、又不得不兼顾大多数人所了解的传说故事,不能像我这样想无视就无视,他们也挺辛苦的……总之他们的我也会用一些,毕竟是曾在青春期最难过的时候治愈过我的剧。
关于Morgana,我会主要地使用杰佛里和早期关于Morgan La Fey的记载,毕竟就像Merlin,最早的Morgana也是出现在他的笔下,同时由于罗琳也在巧克力蛙上记载过她——感谢她没有大量地使用后期的传说——我会使用Morgana是Arthur同母异父姐姐、和Merlin是敌人、非常擅长治疗魔法的设定。关于Merlin和Arthur设定的具体比对,我大概会在出现的地方再具体注解或是补充一些并不需要的信息~关于当时不列颠岛上的其他民族、他们的宗教和魔法,我将只使用《古代不列颠诸岛的异教信仰》一书,一方面是因为我手头能获得的资源有限,一方面也是因为虽然我爱考据但我真的不爱读正经书233333从这个作者行文上可以看出他也是一个非常严谨的人,所以我相信他的记载和分析,或许会和电视剧还有罗琳说的不太一样,或许会一样,但我现在还没看到那么后面,所以……

目前还在进行Vita Merlini和《古代不列颠诸岛的异教信仰》的阅读,完了就会开始写作第七集…这个是当下的计划…希望没有其他事情突然跑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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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这么久终于把连看910、911、912时打的鸡血填完了……那句台词一说完【我相信你们都知道是哪句,当时就满脑子都是这首歌。镜头底稿都是用的那时候打好的……所以可以想象……非常自我陶醉于某种悲伤又激烈的情感,然可能看不出来【

啊啊啊啊啊啊我好喜欢Clara啊,看到她都觉得自己要弯掉了

顺,红色是701裙子取的色,蓝色是TARDIS上取的色

本人HP和DW交叉同人Buenas noches的衍生视频,或者说预告片???……文点进我的详细里面就有…

设定时间是在小10火星鬼水之后,时之终结之前;小11的611之后612之前,再加上一点timey wimey【也是私心,爱Clara成疾

概括起来就是小10在那段时间解决了TR孤儿院的危机。TR在那之后遇见了River,然后又见到了705之后的Ponds。最后一战的时候Tardis出现了,打断了一切,然后LV+HP附赠一个黄金三人组就跟着Doctor开始了奔跑…含见梅林、没魔法的平行世界、假如发生方式不一样的平行世界、死神(SPN)之类的

剪视频的时候真的超级讨厌大卫耶茨…没啥可用的黑魔王啊QAAAAAQ真的超需要20岁的V(只能拿16岁凑数了),后面和死神一起出现的V是换回了身体的V,不是日记本魂片

【HP半AU】醉花阴 6[惊梦:滴溜子] 重生梗 哈伏活动贺文

一个很短的过渡章,因为你们中间会看到的那一段原著合集多花了一些时间,实在抱歉QAAAAQ最近大概会写到番外没灵感再回来?不过因为番外会剧透正篇剧情,所以大概只有知道剧情的beta猫头鹰君会看到233333估计我过几天就没灵感了,到时候就回来醉花阴hhhhh不过醉花阴也处在“转型”阶段呢【噫。总之就是一个可能看不到更新但我大概确实在写/修大纲的阶段,嗯。

标题:醉花阴
配对:Harry Potter/Lord Voldemort
作者:暮空
级别:大概会有拉灯剧情,然而此前我都没有写过【尽管活了这么大
简介:在最后一次呼吸后年近200的大英雄HarryPotter与世长辞。但随后他再次睁眼,已俨然是另一个世界。昔日的故人以不同的面貌不同的名字再度出现,却只有他自己记得过去,抑或是前世,又或许他以为的过去不过只是庄周梦蝶大梦将醒罢了?
世界观介绍:这是一个乱七八糟的世界,你可以在这里看到各种各样的元素,中日结合,时代混搭,就像是银魂那种你能够看到现代的厨房、纺织技术啥啥啥的,但是大家很多人都穿的传统的衣服,然后衣服大概也乱七八糟的,有和式也有中式的,还有现代型改良的,生活方式也是莫名其妙,对剧情其实没什么影响,但我就是好喜欢这种时间空间错乱感啊【捧脸。嗯,所以不管出现什么,还请不要奇怪……
弃权声明:OOC是我的,人物属于JKR
警告:我知道我一定会OOC的…不过我的OOC大概都可以用死过一次了来蒙混过关?啊哈哈哈哈哈【不要打我。以及,我对我所写的东西并不是那么了解,尽管看了很多资料,知道的也不过十之一二。从小看的都是欧美文学作品、电影,是个没有什么涵养和积累的人,至于出国亲身体验什么的就更没有过啦,专家们不要打我QAQ

【滴溜子】*

    晗离正和帝子分食着一碟羊羹,袄门被“啪”得拉开了。晗离被惊得浑身颤了一下,忙望向门的 方向。门外站着一个头顶光秃秃、衣着光鲜的老人,对方身穿黑色羽织,腰间一柄太刀,走进来的时候像个大爷样的,颇有威严的样子。他优哉游哉地走进来,坐到了帝子跟前,喝了口茶,又拿起帝子放在边上的烟管抽了起来。

    晗离诧异地看着这个仿佛把这里当自己家的陌生人,又看看帝子丝毫不为所动继续喝茶切羊羹的样子,有点恼火这个莫名的闯入者,又担心自己是不是记错了,这个人之前出现过只是自己都不记得了。

    不紧不慢地吃了一口羊羹,端起茶碗喝了一口,帝子伸出修长的手指,从老人的嘴边将烟管拿了回来,反手将灰敲到了缸里:“晗离,滑头鬼。滑头鬼,晗离。”

    被拿走了烟管的滑头鬼也不恼,倾过身一双精明的眼睛打量着晗离,看到晗离还没消散的不悦表情似乎很受用:“这就是外面疯传的你的人类?”

    在听到“你的人类”时,晗离的心猛跳了一下。胸口仿佛有一个野兽发出了满足的呼噜声。

    “有趣。”滑头鬼拖着腔慢吞吞地说道,又悠悠地坐了回去。

    “你今天来。有什么事情吗?”帝子又重新点上了烟,懒懒地歪在桌上,长长的手指托着长长的烟管,“不会只是来看看吧?”

    “我的烟管不见了。”滑头鬼大大咧咧地往后依靠,一副赖着不走的样子,“要他来帮我找。”被苍老皮肤包裹的手指指向了晗离的方向。

    “我?”晗离十分诧异,“为什么找我?我不认识妖界的地方,也不熟悉妖界的规则,让我来找真的找得到吗?”

    “不管。就要你来找。”滑头鬼笑眯眯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令人无法拒绝的威严。

     晗离求助地望着四周,却见青犬依旧冷着脸盯着他们的方向,绯则是一脸看好戏的样子,帝子……帝子托着烟管,似乎没有注意到这里发生的事情。

    晗离挣扎了一会儿,最后叹了一口气,认命地问道:“你的烟管长什么样?”

    “你看到它的时候自然就认出它了。”

    这是什么形容啊?晗离在心中咆哮着。

    “位置呢,你最后一次见到它的时候是在哪里?”

    “不知道哦。到了这一片就不见了。好了好了,快出门吧~”滑头鬼催促着晗离出了门,留下完全不知从何找起的晗离茫然地站在门口。

    听着门被拉上,帝子缓缓直起身,挥了挥手,面前的桌消失了,一只镜子隐隐出浮在眼前。

    “滑头鬼——”帝子轻轻地说道。

    “怎么了?我可是在帮你试试他呢,小孩子就是要多锻炼,尤其是性格要养好。再说,让他多了解了解这个世界你不高兴吗?”

    帝子没有说话,手在镜上虚晃一下,晗离站在门口的景象出现在了镜中。

    “云外镜啊……”滑头鬼拿过被帝子搁在一边的烟管,分外起劲地吸了起来,“担心的话自己跟去不就好了吗?”

    青犬因为这句话,不满地瞪了瞪滑头鬼。绯则掩嘴笑了起来。

    帝子眯了眯眼,没有理他。

 

    站在门口的晗离心中盛满了火气。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无理取闹的人!这是要他从哪找起啊?这根本就是不可能任务啊!

    正在心里愤愤,就差拔刀出来挥了,突然被人轻轻的拍了肩膀,吓得他差点把刀摔到地上。

    对方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唐突,连忙低下头道歉:“真是不好意思晗离大人,我只是看见您在门口……所以想打个招呼……”

    “是你啊,朱。”晗离转过身去面对这个脑袋从脖子上分离开、晃晃悠悠的女孩。

    “晗离大人怎么站在这里呢?不进去吗?帝子大人应该在等着您吧。”

    提到这个晗离心理就冒火,跟着语气也不太好:“不。滑头鬼来了。我要帮他找烟管!”

    “滑头鬼大人吗?那您知道他的烟管在哪里吗?”年轻的飞头蛮显然没有听出晗离语气中的火气。

    “我哪知道?我要是知道也不会站在这里了不是吗!”

    朱被晗离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下,接着尴尬地微笑着安抚晗离:“那……晗离大人也不用太焦虑,我之前好像听妖怪们说过滑头鬼大人到过城里,不如我带您去找他们问问?”

    心中怒潮涌起尚未平息,晗离全身还随着呼出的气起伏着:“行吧。麻烦你了。”

    “没什么的,因为晗离大人是帝子大人重要的客人啊。”朱腼腆地笑着,带着晗离走上了去往街道的路上。

    一路上,朱都努力尝试着打开话头,但大概是性格使然,她的所有努力最后都变成了自言自语流水账记事。晗离心里满满的都是快点到朱说的地方找到那个讨厌的烟管。两个人都没有注意自己前面的路,所以谁都没有注意到在飞扬的白色花瓣中出现的人影。

    “噫!”晗离急忙拉住朱才避免了两个人直直撞上对方的局面。

    花瓣尽数落了地,晗离看见眼前雪白和服、头顶大伞、手拿拐杖酒壶、面色惨白还挂着笑的老妇人,不禁有些毛骨悚然。

    “啊呀!”只听身后朱着急地大叫了一声。

    “怎么了?”晗离依旧盯着老妇人,朝着朱侧过身去,微微分她些余光,却发现——

    “我的头又不见了!”朱的声音急得像是就要哭出来,“一定是刚刚掉在路上哪里了……”

    晗离正觉得有些懊恼,准备原路返回找朱的头,老妇人却开口了:“哟,小姑娘丢了头是吗?我可以帮你找回来哦。”老妇人笑得更加亲切了:“只要小姑娘试试老朽自制的白粉。用来涂脸对皮肤可是很好的哦。”

    “这……我……”朱看起来不仅着急而且害怕了起来,往晗离身后缩了缩,似乎像是想完全消失掉,晗离于是也便往前了一步,挡住了老妇人的视线。

    老妇人看到这,笑得眯起了眼,没有显得更加和蔼,反倒诡异非常。蓦地,她又突然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瞧你给吓的。老朽不过和你开开玩笑罢了。我白粉婆还没落魄到来骗你一个小妖的面皮。罢了罢了,你们给老朽把这只酒壶满上,我就帮小姑娘把头找回来。”

    朱听到自己逃过一劫,怯生生地从晗离身后探出头来。

    “等你们把酒满上了,头我也就给你们找回来了。这点要求,不愿意?”

    朱赶忙摇了摇头,接着又觉得不对,赶紧又开始点头。

    “到底是点头还是摇头?”白粉婆故作不耐地愤愤道。

    “我们帮你买酒。”晗离说道,直接从白粉婆手上拿过了酒壶,“你把头找回来。”

     白粉婆也不说话,只是眯着眼笑,而后随着有一阵白花瓣的风,消失了踪影。

    “谢……谢谢。”朱跟在晗离身后小声说道。

    “没事!”晗离摆了摆手,“最近的酒肆在?”

    “额……狐狸他们家开的居酒屋,就在前边。”朱赶忙加快脚步走到了晗离前面带路。

 

    “哟,小朱啊,好久不见。”狐狸老板远远的就朝着朱他们打着招呼,“诶?这不是上次帝子大人带来的那个人类吗?莫非帝子大人也……”

    朱赶忙摇了摇头:“没有的,今天只有晗离大人一个人。”

    “打扰了,麻烦把这个壶装满。”晗离递上了白粉婆的酒壶。

    “没问题!保准给晗离大人盛得满满的!”狐狸老板热情地接过了酒壶就元气满满地到铺子后面装酒去了。

    这时候狐狸老板娘也听到声,从其中一个没客人的座位上探出头来:“晗离大人,怎么这么凑巧今天出来了?早先滑头鬼大人也来过呢。”

    听到滑头鬼,晗离立马集中了精神:“你说滑头鬼?他来过这里?他做了些什么,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

    “这个嘛……滑头鬼大人和之前来的时候一样,点了酒……还有他爱吃的几样小菜……然后,似乎是有什么急事,突然就走了。东西都还没动过呢,也没落下什么,应该……”狐狸老板娘回想着,没有注意到晗离逐渐失望的脸色。

    “那你知道他之后去哪了吗?”晗离不甘心地追问着。

   “这个……”

    “好了嘿,您!”就在这时,狐狸老板拿着盛得满满的酒走了出来。

    “那个……我需要付……”突然想起来之前来妖们的居住地都是帝子买的单,晗离发现自己连该怎么买单都不知道。

    “免费的,免费的!哪能收晗离大人的钱呢?您可是帝子大人的贵客啊!”狐狸老板爽快地摆了摆手。

    “这怎么好……?”晗离刚准备拒绝,却听见朱兴奋的喊声。果然,如约定的,白粉婆已经带着朱的头过来了。

    朱急切地想要接过自己的头,白粉婆却缩回手,摆了摆手指,朝着晗离伸出另一只手。

    “给。现在可以了吧?”

    白粉婆用拿满东西的手掰开壶塞,闻了闻,露出了满意的神情:“吟酿……我就知道找你是对的,哈哈哈!走了!”说着把头往朱怀里一扔,消失了。

    大概是被白粉婆的声音吵醒了,狐狸老板娘坐的位置上发出了嘤嘤的叫声。晗离和正在把脑袋安在脖子上的朱好奇地走近,果然在狐狸老板娘边上发现了一个层层包裹的小窝,里面是几只小小的狐狸幼崽,缩成了大大的一团,似乎正抱着什么小玩具睡得香,一只只小脑袋露在外面,因为被吵到,有几个正闭着眼扭来扭去,喉咙里发出不满的小声响。

    “好可爱!”朱小声说出了晗离心里想着的词。

    “才3个月哦~”狐狸老板娘幸福的说道,接着似乎是看到了晗离不解的眼神,“狐妖长大的速度比一般的狐狸慢很多呢,晗离大人。”

    狐狸老板也走了过来,笑着看着他的妻儿。

    “说起来晗离大人在问滑头鬼大人离开之后去了哪里呢,老公你看见了吗?”狐狸老板娘想起了正事。

    “这个嘛……好像是往西边去了呢,朝着小河的方向……”狐狸老板思考着说道。

    “多谢了!”晗离听到便要冲出去,跑到门口突然想起了还有事情,刹住了脚,回过头,面露窘态,“那个……”

    “不用付了,不用付了!晗离大人您再问我可要生气了。”狐狸老板笑着摆摆手。

    又看看朱。

    “接下来我也帮不到您,说不定还会拖您的后腿,我就在这里等您好了。”朱羞涩地笑笑。

    晗离点点头,冲了出去。

 

    明明是朝着河边的方向,路却越走越黑。晗离向来对自己的方向感具有信心,现在也不得不放慢了脚步打量自己的位置。周围的民宅都黑漆漆的不见光,路的另一边不知是谁家种的一长排树丛,茂密地已经看不见房屋了,又或许,这里本就只有一片树丛没有什么房屋。紫阳花一团一团地盛开着,在月光下发出银色的光辉。

    晗离无心欣赏,只想要弄清楚河边的方向,抬着头张望着希望能够通过房屋上方大概获得一点线索,哪怕是聚集的灯光也好,然而只有一片漆黑。

    感到什么东西在飞快地靠近,晗离正准备躲闪,却蓦地摔到了地上,手脚上一阵刺痛似乎被什么东西割破了,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压制着他无法动弹。用手臂护着头,待那压迫感消失了一阵晗离才又站了起来,正欲往前走,却被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黑色羽毛蒙了眼睛。绊了一下,往后踉跄了几步,睁开眼却发现眼前一片黑暗,连一丝光也看不见了。伸出双手想摸索着离开这里,却因为内心一瞬的慌乱施力过大,手臂直直地穿过了脆弱的枝杈,带着整个身体直直地往紫阳花丛的下方栽去。

    下坠。在无尽的黑暗中,似乎只有那失重感是真实的。接着失重感消失了 ,仿佛在虚空中悬停,晗离伸出手去想要触碰却依然空无一物,睁开双眼依旧是漆黑一片,直到……

    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巨人混血的身影在眼角一晃而过“十年前的万圣节前夕,他来到你们住的村庄,当时你只有一岁……神秘人把他们杀了……”

    “为他们所看见的东西而痴迷,甚至被逼得发疯,因为他们不知道镜子里的一切是否真实,是否可能实现……”酷似邓老先生的白发老人像是半透明的幽灵漂浮在他眼前,随后又消失。

    “不是我自己吹嘘,Harry,我一向能够随心所欲地把人迷惑住。”黑发少年沾沾自喜地笑着……“许多比她年长、比她足智多谋的巫师都被Voldemort蒙蔽了。”一个声音狠狠地驱散了他的影子。

    “我们要战斗。我们可以阻止他获得权力、称霸天下。那是Dumbledore的计划……”一个声音使劲拽了他一下,他有些窒息。

    “他的安排被打乱了……”天狼的声音。“你打乱了他的安排……”皓琅的声音,在异国风情的背景下。“他搞秘密活动是很有一套的……还有其他计划……”,又是天狼的声音。

    “拥有征服黑魔头力量的人走近了……一个必须死在另一个手上……”这声音反复回旋着,围绕着整个空间令人窒息。声音们出现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晗离几乎想要呕吐。

    “从来没有一个朋友……我认为他从来不需要朋友……”,“他的骄傲、他的优越感、他为自己在魔法史上占取惊人地位的决心……”,“你能洞察Voldemort的世界……但你却从未……一秒钟都没有……”,“莫非你竟对Voldemort产生了同情?”苍老的声音一遍遍地在他的周围出现着。“别让他再占领你的大脑了!”赫敏的声音朝他怒吼着。

   “你不是也曾指望Voldemort会饶她一命吗?”,“Lily,带着Harry快走!是他!快走!快!我来挡住他!”,“别杀Harry。求求你……发发慈悲……发发慈悲……别杀Harry!别杀Harry!求求你——我什么都可以做——” 声音携裹着他,令他晕眩、喘不过气来,仿佛被扔进了一个永无停滞的飞速漩涡。

    “沉湎于虚幻的梦想,而忘记现实的生活,这是毫无益处的……”

    突然一道银绿色的光芒从上方划破黑暗,像一根救命的绳索在黑暗与幻觉之中散发着柔和却又不可侵犯的光辉……晗离抬眼,朝着空中的银光伸出手臂。

 

    帝子静静地看着鳞片们像一条银色的链子穿过云外镜到达晗离身边,撕裂紫阳花之下黑暗的幻境,眼睛眯起,带着人类才有的愠怒。

    “何必救他?你明知道……”一边的滑头鬼好笑地问道。

    对方只是继续看着镜子里面的小人被银光捡起。

    “呵。这么在意人的死法吗?你这么在意,别人又何曾在意过?自找麻烦。”滑头鬼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对方的不悦,继续自顾自说着。

    一阵强力的威压迎面冲来,原来坐着滑头鬼的地方在一阵黑烟后空无一人。室内陷入了一片空旷的黑暗,只有窗外的淡淡的月光和黑暗之中照亮帝子盛怒脸庞的镜中之光。

    “你也知道镰鼬和夜雀不过是本性使然,你可救他一次,未必能阻止所有将会靠近他的存在。这么担心他,就不该让他离开身边。”一个声音从室外传来。

    帝子的不悦之色更甚。

 

    晗离眨了眨迷蒙的双眼,接着又被眼前艳丽的色彩晃了神。一张妩媚的脸庞闯进了自己的视野。

    “阿拉,你终于醒了呢。”声音中透着魅惑。

    “那个……是你救了我吗?”晗离揉揉有些发痛的太阳穴坐起了身。

    “如果小哥你说的是从路上把你捡回来,那么是妾身做的没错。”美丽的女人说话是靠得有些太近,烟草的气味和热热的温度一起喷在晗离的耳廓,激得他从耳尖红到脖颈,直接弹跳站了起来。

    “额……非常感谢你把我带回来。抱歉我现在实在有急事,没法好好向您道谢了。如果不介意的话……我现在就走了!”晗离说着就往外走,但很快又被对方拽了回来。

    “小哥你这是要往哪去啊?妾身带你一起出去吧,不然说不定会在这伎馆里迷路的哦。”

    “我在……?!”

    对方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晗离飞快地谢绝了女子的邀约,急匆匆的离开了这个地方。

    来到门口的街道上,是热闹的花街,好在河边也临近了。为了避开不停招揽他的店员们,晗离直接抄了一条漆黑的小道,朝着河边的方向奔去。

 

    帝子盯着镜中毛倡妓把晗离带回自己的居所,本应冷漠疏远的脸上露出了自己都没有觉察的不悦神色。他静静地看着晗离醒来,看见他逃也似地奔出了盛开着红色花朵的小院,看着他穿进了小巷,对于即将与其迎头碰上的强大力量无知无觉。他挥挥手,属于白蛇的力量再次穿过云外镜,驱赶了那充满好奇、毛茸茸又乖张的家伙。

 

    晗离走着,突然觉得战栗发寒,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他停下脚步,警惕地环视着四周,却什么也没看见。突然什么东西像蹭着他的脚脖子绕了过去似的,激得他浑身猛烈地一抖。过了会儿似乎又绕到了他的另一边,毛茸茸的身子擦着他的胳膊。接着伴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声幽幽的“喵”,彻底消失了踪影。

    晗离摇摇头,继续朝着河岸走去。

    这时的河岸边没什么人,晗离环顾着任何可能有帮助的人,问了一圈却一无所获,决定走下水边休息一下。来到水边却看到一滩绿绿的东西摊在那里。晗离鞠了一捧水,浇在那东西头上。

    脱水的河童立马就跳了起来,不停地感谢着晗离。

    “你别谢我,我不过是找东西顺路经过罢了。”

    “晗离大人在找什么?有什么小的可以帮忙的吗?”

    “滑头鬼的烟管。你不会碰巧知道滑头鬼今天去过哪吧?”

    “滑头鬼大人吗……?我知道我知道!我刚从狸猫家回来,他们说今天见过滑头鬼大人呢!滑头鬼大人还去他们家吃了饭呢!我这就带您去!”

    跟着河童穿过妖界居民的住宅地,来到狸猫家,他们正收拾收拾准备第二天的东西。听见晗离说找滑头鬼的烟管,立马有翻箱倒柜把之前收好的东西全都翻出来仔仔细细地找了个遍还是没见到烟管或是任何长得像烟管的东西的踪影。

    “要不晗离大人您试试一目小僧那里?滑头鬼大人去找帝子大人之前好像还去过他那里。他就住在狐狸家酒馆后面两条街的三町目那里。”

    晗离谢过他们的帮助,正准备离开却又被叫住。

    “晗离大人可以顺便帮我们把给一目小僧的豆腐送过去吗?”

    晗离找不到推辞的理由,接下了豆腐,又被狸猫家再三感谢。

    一目小僧见到了带着豆腐出现的晗离,激动地上蹿下跳,在房顶、墙壁、地面间来来回回跑了好几圈才停下来老老实实听晗离说话。

    “滑头鬼大人吗?今天确实来过呢。不过只在门口站了一下就走了。”

    线索又断了……晗离感到脱力又恼火最后决定还是回到狐狸家,休息一下再继续找,实在不行就回去逼问滑头鬼。谁知道滑头鬼今天到底去过哪里?!没有滑头鬼自己提供的信息这一切根本没有意义。

    正走过空无一人的安静街道,街角似乎有个身影,站在阴影里,沉默地注视着他,令他发冷。随着他往前走,那东西随着角度的改变,在淡淡月光不明晰的照耀下,一会儿像猿猴,一会儿像狸,一会儿像老虎,一会儿又像是蛇……晗离一边走一边警惕地注视着它的方向。那身影却突然转过来冲他笑了。

    “还真是个善良又天真的人呢……你的信任还真是随意又忠诚……呵呵。不过你信任的人真的值得信任吗?”一瞬间那东西仿佛冲到了他的面前。

    “不要忽视你的幻觉,说不定里面有真相呢……说不定……它们是想告诉你什么……说不定你认为真实的才是虚假的……你认为虚假的才是真实的……说不定真实与虚假都不过是幻梦一场……谁知道呢?但我要是你……愚蠢的男孩……我就会听。”这一秒又仿佛离他很远。

    “就在你眼前……你眼前的东西……未必就是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个样子……或许就是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个样子……你能看见吗?”接着声音缥缈了起来,随着身影消失在了黑暗中。

    晗离看着它消失的方向,困惑地眨了眨眼,继续朝着狐狸开的居酒屋走去。

    一边喝着酒一边向狐狸夫妇还有等在那里的朱讲述自己倒霉的经历。

    “哇!您最后遇上的一定是鵺。在妖中他也是传奇般的存在呢!没想到您竟有幸遇到他。听说他会保护他认为善的人,您一定是得到了他的帮助呢!”

    晗离喝着酒不可置否的应承道,脑子里反复回想着鵺说过的话。

    “眼前的东西……眼前的东西……”

    一只小狐狸宝宝打了个喷嚏,在团子里面拱了拱,露出了抱着的玩具光滑的金属头。

    “啊!”晗离剥开层层叠叠的软毯,果然看见了一根竖长的金属管,长得像孩童的小玩具,但确实是一根烟管无误。

 

    “你还有些本事嘛。”滑头鬼抽着烟管满脸带笑的整了整衣服,拉开袄门,准备离开。对上正瘫在帝子边上疲惫不堪的晗离明显不悦的神情,接着转头,笑容变淡,意味深长地看了帝子一眼,转身从灯火通明的帝子居所消失了身影。

 

 

*把这一阙名的顺序提前了,因为想用这个标题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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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半AU】醉花阴 5[惊梦:山桃红] 重生梗 哈伏活动贺文

这一阙拖得有点久QAAQ一方面是事多,一方面也是我自己又掉进了可怕的坑……这段时间一直挣扎在OOC的边缘…………因为在喜欢的cp中找到了相似点然后就可怕地………………哎。本来准备我生日那天更的,不过字数是每一次痛……那天虽然已经写了不少但对于一章来说还是……感觉自己可能有一点点脱节,所以……希望逻辑还是没有问题的【OOC就……泛滥成灾了吧,大概

标题:醉花阴
配对:Harry Potter/Lord Voldemort
作者:暮空
级别:大概会有拉灯剧情,然而此前我都没有写过【尽管活了这么大
简介:在最后一次呼吸后年近200的大英雄HarryPotter与世长辞。但随后他再次睁眼,已俨然是另一个世界。昔日的故人以不同的面貌不同的名字再度出现,却只有他自己记得过去,抑或是前世,又或许他以为的过去不过只是庄周梦蝶大梦将醒罢了?
世界观介绍:这是一个乱七八糟的世界,你可以在这里看到各种各样的元素,中日结合,时代混搭,就像是银魂那种你能够看到现代的厨房、纺织技术啥啥啥的,但是大家很多人都穿的传统的衣服,然后衣服大概也乱七八糟的,有和式也有中式的,还有现代型改良的,生活方式也是莫名其妙,对剧情其实没什么影响,但我就是好喜欢这种时间空间错乱感啊【捧脸。嗯,所以不管出现什么,还请不要奇怪……
弃权声明:OOC是我的,人物属于JKR
警告:我知道我一定会OOC的…不过我的OOC大概都可以用死过一次了来蒙混过关?啊哈哈哈哈哈【不要打我。以及,我对我所写的东西并不是那么了解,尽管看了很多资料,知道的也不过十之一二。从小看的都是欧美文学作品、电影,是个没有什么涵养和积累的人,至于出国亲身体验什么的就更没有过啦,专家们不要打我QAQ



【山桃红】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小彤便按晗离说的将他叫了起来。一起床,晗离便急急忙忙解决了自己的早餐,开始准备要带到伏殇那去的东西。因为不知道伏殇的口味,于是晗离便叫厨娘什么都准备了一点,并再三强调豆浆一定要一直热着,快到出门了再打给他。至于说点心,同样因为不知伏殇的喜好,也是各种口味的皆拿了一些。想到之前伏殇说过自己身体不是很好,又再三叮嘱厨娘,不可向给他做吃食那样味重,不可辛辣也不可以太酸或是太甜,直说的厨房的众仆都有些不耐烦了,才被尴尬地小彤请了出去,并再三保证自己会盯着厨房,保证不会有问题。

    昨日的雨,今日还下着,只是小了许多,拿了伞,提上食盒,嘱咐了小彤告知所有来找自己的人近期的所在,便直奔伏殇的店铺去了,也不管泥水溅了满裤。还没到门口,就看见店铺已经开了门,伏殇正倚在门边上等他,穿着墨绿暗纹的直身,依旧没有穿鞋,在清晨的雨中显得有些单薄,看起来已经等了一会儿了。心中涌上一阵无名火,晗离把食盒和伞放在门口就抱起伏殇走进内室,也不管对方一脸震惊、恼怒和抗拒、眼中有深沉的冷光一闪而过,小心地放在了罗汉床上,又去拿了东西,关了店门,才又忐忑不安地回来。

    一边紧张地等待着伏殇对自己方才举动的反应,眼睛时不时往边上瞟,一边假作镇定地把食盒里的早餐一样一样地摆在罗汉床中间的桌上。可忐忑地等了半天,对方却一点动作和反应也没有,只是淡淡地看着他一点一点把显然过多的东西摆在桌上。而晗离自觉已经够磨蹭了,要是再放满动作就太刻意了。最后一只盘子也落在了桌上,豆浆从容器流进杯中将其灌得半满,简直就像是对晗离的某种最终判决就此下达。

    “额……”晗离开口,声音因为半晌没说话有些走音,一直避免着视线撞上伏殇的,“咳。那个……因为不知道你的口味,所以额……他们没放味太重或是辛辣的东西,所以大概不要紧……应该。”

    眼前的豆浆杯底离开了桌面:“有劳。”

    突然的开口令晗离有些许猝不及防,伏殇的声音没有什么语调,晗离好奇他此语究竟何意,抬眼便蓦地撞进了伏殇的红瞳。那眼中看不见预料中的愤怒或责备,也没有感谢或喜悦,像是不见底的深渊,随着每一秒的凝视更加深邃,在视线不断坠落中,寻不清其中隐藏之物。

    似乎并不是讽刺的话语,实际上对方看起来丝毫没有对他先前的举动做出任何反应,出乎晗离的意料之外。

    仿佛发条停止了转动,一瞬,晗离的脑中一片空白,所有的想法动作都飘散而去。两人相视而坐,抬眼与垂首的视线相交汇,在那一秒竟仿佛生出了永恒的意味。

    沉默的咒语被打破,晗离的视线下飘,瞥见了伏殇还缠着纱布的赤裸的足,在清晨细雨的湿气中苍白得有些冷。着了魔一般,晗离心中的感觉仿佛也蒙上了清晨的雨雾:“刚刚失礼了。今天是我不好,明天我再来早些。你脚上有伤,不用来等我的,我自己进来就好,起晚一点也不要紧。这几天寒气重你不要光着脚在屋子里走……”

    “不要告诉我我该做什么。”伏殇的声音很轻,听上去和之前并没有什么差别,但晗离就是能从其中听出其中汹涌的情绪。一瞬,沉默弥漫在整个房间,缠裹着两人,没有动作也没有语言。一个是不知如何回应,而另一个……

    “晗离……晗离……”晗离的眼中映着伏殇勾起的嘴角、半阖的眼睑和他深不见底的血色瞳孔,对方呼唤他名字的方式莫名地令他有些熟悉,却又一时想不起来,接下来的话却更是令他困惑不已,“我大概有些明白了,为什么他们……”

    但伏殇也没有给晗离太多时间纠结话语中的意思,或许他根本就是说给自己听的,本就没想让晗离明白。他微微抬起缠着绷带的小腿:“给我换药。”

    晗离好笑于对方越来越熟练的指使人的架势,却又觉得似乎他就该是这样的,相比之下带着敬语彬彬有礼的那个伏殇才是他的面具。一般来说晗离比谁都反感被呼来唤去,不过……他揉了揉自己就算扎起来也不怎么服帖的头发,老实地走进屋内,取了药和绷带,又一次坐在了脚踏边缘。一层层解开绷带,伤口上的红不似昨日那样鲜艳,也不再有血渗出,伤口的边缘因为被包裹而泛白,有着软而易损的色泽。

    晗离一边处理着伤口,一边注意着伏殇用早餐的样子。哪些东西只吃了一点点,哪些吃得多一些,哪些根本没有碰……哪些食物让他的神情柔和又有哪些食物让他的眉毛显出不悦的形态……这很奇怪。作为Harry Potter的梦境里他和秋还有Ginny交往过,在前者的问题上他被Hermione埋汰为缺心眼,后者……他不知道,毕竟他当时和Ginny已经认识了很长时间了,两个人在一些原则性的问题还有魁地奇的爱好上早就和大部分的Weasley一起达成了共识,又有Hermione直接给他分析答案……他……大概也没有怎么去探索过Ginny的想法。至于说Ron和Hermione的喜好什么的,似乎从刚刚见面起就已经近乎直白地“告诉”他了。作为晗离,他也从来都没有这样观察过一个人。就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想要了解更多,并惊讶于自己竟真的可以看出对方的好恶,哪怕从表面上他其实并不比秋好懂。仔细想想,作为HarryPotter似乎也存在着这样一个人,除了自己大概没有几个人可以看懂他……

    走神的绿眸对上豆浆雾气晕染下的红瞳,晗离这才意识到伏殇刚刚似乎跟自己说了什么,而且已经等了他有一会儿了。

    “对不起,我刚才走神了。你说了什么来着?”晗离摸了摸鼻头。

    “香炉,晗离。”伏殇眼微眯,侧着头似乎在观察什么有意思的东西。

    晗离焚上炉中的香,又是那种温暖的香气,弥漫在初夏落雨微凉的室内。

 

    晗离依旧在原来的位置上看着书,不知什么时候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午餐已经摆在了桌子上。下午是在琴声中度过的,晗离甚至还学会了简单的勾和挑。夜幕降临时,伏殇将他送走。

    之后的日子也像这样过去,只是伏殇过了几天就没在门口等他了,晗离自己开门进店,有时会在内室看见伏殇倚在罗汉床上等着他,有时……伏殇的起床时间似乎也变得越来越晚了,到后来有的时候晗离会在卧室的床上发现还在睡觉的伏殇,晗离会看着对方睡着时意外柔和的样子发笑,然后准备一些洗漱的热水,尽管这样的机会并不多。经过第一天的“观察”,晗离之后早餐带的基本都是伏殇喜欢的东西了,还有各种点心,伏殇看书的时候总喜欢吃一些甜的东西。每天伏殇都会给晗离泡不同的茶,但香却总是那种温暖的香,尽管喜欢,但晗离却莫名有些想念第一次进店时闻到的那种味道。晗离也向伏殇问起过那种香,它还有它的名字,伏殇只是偏头看着他,脸上带着讥嘲的笑意,让晗离觉得似乎有些他应该知道却不知道的背景,然后轻声又冰冷地唤着他的全名:“陶晗离……你不可能真的喜欢那种味道的。”晗离心中打了个寒颤,再也没有问过。

    除此之外,两个人的相处意外地和谐默契。有时他会看伏殇抚琴,手指优雅地在琴弦上游走,偶尔伏殇心情尤好的时候会教他一点点;或者他们会下一盘棋,尽管晗离没有赢过,最好的成绩是平局;有时晗离只是看之前的书,一本看完后伏殇会给他一些其他的,只是不知什么时候伏殇开始允许晗离和他一起坐在罗汉床上。午餐是伏殇准备的,除了第一天看书看到睡着,晗离都会扶着伏殇到厨房帮他一起弄,只是很简单的菜,不过晗离莫名吃得很满足,虽然晗离并不知道伏殇到底什么时候买的菜;有时陶府也会送午餐过来,是伏殇喜欢的口味。

    有时晗离会在下午离开去见见赫敏、荣恩、韦家的人或是长辈,不过都是短暂地交流了比较重要事务后便立刻又回到了店里。这当然也引起了好友们的不满,不过晗离将功折罪的理由被他解说得很充分,决心又是相当不可动摇的样子,知道自己好友的性子,自然也不会去做无用功,只是心里期盼着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顾伏殇早点好,又担心着对方好了之后晗离还是会黏在那里,也不知道这个小店铺的店主到底有什么好的,怎么想怎么可疑啊。就在不知不觉中,同辈的好友们无言地定下了等这个顾伏殇好了,晗离不在的时候,去探探他究竟是个怎样角色的计划。

    晗离依旧每天在枕边香囊的陪伴下睡着并在深夜的山道上睁开双眼。

    白色的身影最初会在远处等待他,到后来渐渐形成了一种默契,晗离穿过林间与花丛走进岩壁后的世界,看见竹门前小巷上的白伏殇,或是青,这种时候对方一定是在屋内等着他了。他会在濡缘上看见斜倚着廊柱的帝子,或是坐在寝殿中央熄灯观赏池景月色的帝子,还有时青会带着他荡舟到泉殿或钓殿,尽管帝子从来不垂钓,宅院中就算是池中的鱼也是他家的妖。若远远地听见帝子拨弄三味线的声响,晗离就知道,今晚不会有其他的小妖怪来打扰他们。有时他们会交流人和妖的事情,有时他们又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夏花,看着月亮,看着园中的山水,享受着彼此安静的陪伴。青和绯有时会和他们一起,这时白伏殇就会吸绯带来的烟,长长的烟管被长而白的手指托着,侧身露出脖颈的线条,尽管不喜欢烟的味道,但晗离对这个画面或许有些着迷。

    如果屋子里面灯火通明,那么一定是来客人了,或是住在这里的小妖怪们都在家。除了青犬青和九尾绯还有帝子家的诸多小妖,他已经见过了长得酷似梦中LuciusMalfoy的犬神辉*,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当做晗离不存在;总是吵嚷着缠着帝子也不知道把手放在哪里又总是醉醺醺样子的酒吞童子,晗离莫名地对他有强烈的厌恶感,心里有些恶毒地盘算着什么时候把童子切弄到手才好,尽管他知道酒吞童子并不是那么坏;飞头蛮的姑娘朱,常常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把头从脖子上弄不见了,总是一阵好找;晗离最害怕的是见到山魈的时候,虽然山魈大概是他见过的妖里最不危险的一类了,但它的笑总是让晗离不寒而栗。而晗离往往是大多数妖调笑和消遣的对象,他们会用言语挑逗他(尤其是绯),灌他酒,风雅一点的会要求他吟诗作对,年幼的妖会拉着他游戏或是讲人类的事情,但是从来没有过分的举动,或是真的令他太过难堪的言行。晗离猜想,大约是因为帝子。每当这个时候,帝子都只是在旁边看着,伴着他每一天都不一样的和果子,显得遥远而疏离;偶尔露出一丝人的神情,是在晗离和小妖玩得疯的时候,或是夜晚最热闹的时候。他的眼神会柔和下来,就好像,他也是真的发自内心地喜欢这样安详又愉悦的时光,或者,至少,晗离是这么觉得的。这种时候晗离都会格外卖力地投入,想要留住这神情,尽管他本人并不是擅长和人打交道或是聚会的类型,所以最后往往落得尴尬——效果却往往意外地成功。大概因为这个,青对他似乎也不像一开始那样抵触了。

 

    “你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吧?”晗离从公文上抬起头来。自从某一天他因为在伏殇店里待得时间太久导致熬夜都没能做完公务,只好把事情带到店里继续,却在自言自语的时候意外发现伏殇的建议对效率非常有帮助之后,就毫不顾忌地把这些东西也往他的店里堆了。

    从容地撮完最后一个泛音,伏殇抬眼望着晗离:“你想——”

    “我想,你……咳……我是说我们一直这样呆在室内——”

    “如果你有事情,去便是了。我不记得要求过你留在这里,晗离。说起来你已经很久没有去道场了,不是吗?”伏殇冷冷地说道,一边眉毛挑起,嘴角勾起,显然乐在其中。

    “我不是这个意思!”果然,觉得自己意思被曲解了的晗离愤怒又焦急地说道,“我是说你已经很久没有出门了,我们应该出去走走!”

    伏殇脸上的笑意更明显了。

    他从琴桌后起身,朝着折屏的方向走去:“在这等。”

 

    两人漫步在聚集着商店的街上,朝着河的方向走去。伏殇已换下了整日待在店中时渐渐习惯的随意的白色衣衫,换上了颇似第二次相见时的着装,只是配色变成了墨绿与黑色,之前在店里一直懒得扎、披散着的长发也被发带规整了起来。比起这样,晗离还是比较喜欢他随意的样子,或许是因为随意地相处久了,这样整整齐齐、站起来的伏殇总觉得有某种压迫性的气息吧?

    都是那个梦害的,晗离这样说服自己道,谁让他和Voldemort那么像。

    伏殇显然在刚刚到这座城的时候就已经把这条繁华的街道摸得通透了,他经过时对这条街上的人和事发表着评论,几乎要让晗离以为这个人和自己一样在这里长大了。

    晗离知道,如果这会儿赫敏和他们在一起,一定会因为伏殇说的话皱眉头了,在他身边一些人看来,对他人这样的刻薄又尖酸的评价是不可接受的,但……晗离曾亲眼看见过药店的值班粗暴地轰走病重却药费不够的穷人,知道隔两间店当铺的老板勾结城中的混混坑害自己的顾客虽然一直找不到证据,也听说过斜对面贩茶的老板面对不识货的客人以次充好的事情……说实话,晗离才不想管赫敏他们会怎么想呢,听着伏殇说话,他就是觉得说不出的解气。更何况,且不说伏殇的言语艺术怎样高超,一段段正反冷热反问排比下来的嘲讽是怎样教人听得酣畅淋漓,晗离得承认,伏殇在看人上很有一套。这些人他来到城中也只有在刚开店的时候礼貌性地拜访过一次(如果他对晗离说得是真的的话),之后日常没有来往过多久他就因为晗离的缘故受伤闭店。可他却能对每个人的缺陷、那块黑色的小地方一针见血,仿佛这些人对他来说都是透明的。晗离原来那些模糊的反感,经伏殇一说,立即就明晰了起来,觉得就是这样没错啊,而后便是出气时那种扭曲又汹涌的快感。

    在他的好友身边,他常常会隐藏自己这些阴暗的想法,尤其是赫敏,她像鹰一样敏锐,监控着他的一言一行,不让他有一丝偏离。虽然知道这是为他好,他也十分感激,但不可否认,这也同时让他压抑和厌烦。在伏殇身边,他觉得自己再阴暗的想法也可以被接纳、被理解并被反馈,他可以做全部的自己而不必顾忌其他人怎么看……任由心中的黑火灼烧,晗离为伏殇的评论加起了料。

    渐渐地走到了街的末尾,蓦地,感觉到了身边人的走神,晗离转头顺着伏殇的视线看去。怎么看都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临时小摊子,摊主大概是从外地打了些货来到城里卖的吧,摊子上的东西各种各样十分杂。

    “伏殇?”走神的伏殇没一会儿就完全停下了脚步,接着转身,入迷一般走向摊子。

    在摊前驻足,修长的手指从一堆东西里夹出了一只玻璃小瓶。

    “金平糖?*”晗离好奇地凑过去,不明白为什么这种普通的糖果会吸引伏殇的注意力。尽管伏殇爱好甜食,不过比金平糖好吃的甜食伏殇也吃过不少,都没有见他表露出这样的热情。

    伏殇向摊主付了钱,托着小瓶微笑着转过身来:“是啊。我的小时候,母亲总是会买这些甜甜的东西,说什么小孩子就是要吃甜,其实是自己喜欢得不行吧?真是可笑的少女心。精致的食物一样都买不起,有时连果腹都勉强,却总能攒出钱来买这种奢侈品*,每天都塞给我一点。我明明最讨厌吃甜了……”说到最后一句,伏殇的脸色突然阴沉下来,像是想起了什么令人不快的事情,蓦地静了下来,转身快步离开了摊位。

    晗离小跑了两步才追上,因为伏殇突变的态度而困惑,却见伏殇一脸平静地向他回过头:“你今日可有什么安排?”

    “没有啊。我本想我们就这样到处随便走一走……”

    “去道场吧。”

    “啊?”晗离十分困惑,一是他今天根本就没有考虑过做“正事”,而且,伏殇的意思是要跟他分开,让他去做自己的事情还是……?

    “因为我的缘故你已经很久没过去了,若是再耽搁你,我会于心有愧。今天便去吧。你我一起。”伏殇的眼中透出某种锐利的情绪,向晗离侧过的脸颊上露出一抹微笑,“……我也想再看看晗离持刀的风采。”

    只是这一句话,令晗离莫名地紧张了起来。有那么一瞬间,他忽然觉得可以理解那些因为把男女朋友带来耍帅结果训练得乱七八糟的人的心理了,但随即,他又甩开了脑中浮现出的既视感,同意了伏殇的要求。不过是带好友去看自己训练罢了,和赫敏他们来找自己也没什么差别,没什么好紧张的。

 

    晗离脑中构想了许多种情况,像是和之前那些被带来的“亲属”那样不停地问这问那的,或是两眼放光就算其实在他们看来做得很烂也会令人尴尬地欢呼的,但伏殇只是静静地跪坐在一旁,一双红瞳平静无波地看着他指点其他人的动作,神色中看不出情绪。晗离心下有些打鼓,但还是压下这些感觉,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同门们身上。

    查看完了不在这段时间大家的进度、纠正了一些动作,晗离便打发他们自己去练习了,自己走到了伏殇跟前。停在伏殇身前时,那种紧张的感觉又涌上了晗离的喉头。该说些什么呢?“我怎么样?”这问题太宽泛了,空洞,显得很弱。“我刚刚帅吗?”虽然心里希望他给的是这个肯定回答,但问出来,实在是太羞耻了啊!怎么都像是在讨赞赏的,就算得到了也不会完全开心吧?晗离还能想到的大概就是技法上面的话题了,不仅显得没话找话,而且伏殇一个琴师,大概也不懂这些吧?

    “辛苦了。”伏殇递上了一杯水,打断了晗离的怔愣。

     纠结的表情变作了微笑,他在伏殇边上随意地坐了下来,喝了口水,一边看着其他人练习,一边让初夏运动的热量从自己身上蒸腾走,享受着伏殇安静的陪伴。他能感觉到伏殇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带走热量的清风似乎也变得有些燥热。

    看着大家反复练习着相同的动作,坐了一会儿不免有些无聊,晗离突然有了主意:“我来教你些基本的防身技法吧?”

    正开着金平糖瓶子的伏殇停下了动作,挑眉询问地望着晗离。

    “我是说,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不是有人在打劫你吗?我教你一些基本的防身技法,这样再遇到这种情况也可以对付一下。”晗离一边说着一边站起了身,向伏殇伸出手去。

    伏殇盖好了金平糖的盖子,抚了抚衣衫下摆,也站了起来。

    晗离缩回手去,揉了揉头发。

    刚指点伏殇摆好姿势,就听见了荣恩的声音:“听他们说晗离你今天到了道场我还吃惊。哥们儿,你这班可是翘得有点久啊,人都难见一面的,跟勾了魂似……嗷!”荣恩发出了呼痛声,接着赫敏也出现在了视线中,她显然不像荣恩那么大条,第一眼就注意到了晗离身边的伏殇。

    她走到伏殇跟前,得体又拘束地行了个礼,散发着戒备,脸上却依然是友善的笑容:“想必足下就是城内新古董店的老板顾伏殇了吧?在下公敛敏,久仰大名。”

    伏殇也回了一个礼,眼睛微眯,不知道在想什么。

    “原来他就是!”荣恩咋咋呼呼的惊讶只持续了一会儿,接着他想到了刚进来时晗离准备做的事情,“晗离你不是准备教他打架吧?”

    “不是打架,那是……”晗离不高兴地皱眉,不过显然被忽视了。

    “这种事情,我来也可以啊!何必带来这里……”荣恩带着些兴奋的跃跃欲试同时又有些许不快地说道。不过他被伏殇轻声又充满了嘲讽意味的“哦?”打断了,顿时觉得火气要冲过头顶。

    “这位是?”伏殇没注意到似地,不紧不慢地问道。

    “这是我的朋友……”晗离正准备帮荣恩的失礼说说话。

    “我是城中韦氏铁匠的第六子,从小和武器打交道,你要是怀疑我的能力,尽可以和我比比看!”说着还夺过了旁边少年手中的木刀比划了一下。

    “那便试试。”伏殇声音很轻,但渗着令晗离不安的兴致和令人无法理解的盛怒。伏殇走到角落,拿起了一柄扫帚,用力去掉了帚头,留下一根长棍。

    晗离紧张地咬着唇,虽然荣恩和他完全不能比,会的也只是一些很基本的战斗技巧,但和普通人相比也是不错的了,若是他真的和伏殇打起来,看他最近透着不满的态度,恐怕手下也不会有什么轻重。正想阻止,两人却已经动了起来。

    事情发生地非常迅速,荣恩直直地朝着静立的伏殇攻了过去,刀眼看就要顺着上方落下。一直静立着的伏殇只稍稍移动了一下脚下站立的方向便侧身避开了这次攻击,手上的棍子在击中荣恩手腕,打掉木刀的下一个瞬间,圆润的一头直攻荣恩的面部而去。被集中了额鼻的荣恩还来不及反应,下一秒又被伏殇一个利落的蹲身、衣下的长腿拖着脚踵在地上扫出的优美扇形,彻底撂翻在地。利落地起身,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伏殇将木棍靠在了门边的墙上,向晗离回过头来。

    “正如你所见,基本的防身我还是会的。不过,多谢你的好意。改日再会。”接着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道谢很空洞,话也很空洞。信息已经在他先前的动作中表露无遗,只是这信息不是给他晗离的。晗离只是不明白,伏殇为何会觉得有必要给他的朋友以震慑,他们只是还不够认识他而已,更何况荣恩的个性本就是……还有伏殇的神情中所透出的某种类似于解气的情绪。虽然他也很生气荣恩的态度,但……总觉得不只……还有他行为中所透出的拒绝……或许让伏殇和他的先前的朋友们交友并不是什么明智的主意……尽管他本也没有这个打算,这次相见纯粹是一场意外。

 

    伏殇一走,晗离和赫敏、荣恩就陷入了一场“混战”。最开始或许只是一两个用词的“茬”,紧接着就像是多米诺骨牌,一个挑起另一个,吵到最后,他们大概也没讲清楚自己在吵什么。想到伏殇的离开,晗离就莫名地窝了火,无名的烦躁让他变得就像个刺头,一碰就炸。显然荣恩和赫敏也没好到哪去。最后三个人在道场门口不欢而散。说实话晗离也一点都不为冲赫敏、荣恩发火而感到抱歉,他们那是什么态度?难道他陶晗离除了他们以外就不能交其他的朋友了?为什么他们都对伏殇那么排斥?用那种对待敌人的态度对待一个他们不认识也不了解的人本身就很过分,晗离冲他们发火合情合理。他们显然需要在对晗离占有欲过度的问题上好好清醒一下了。

    懊恼地把香囊甩到枕边,晗离把自己往床上一摔,熄了灯,对着被隐约月光照亮的天花板发着呆,脑中响起伏殇的《流水》,眼皮越来越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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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诶?!你是说除了这里之外,外面也是你们的世界。还有街道、集市和其他的宅院之类的很多很多东西?”晗离因为新信息而大吃一惊。

    “那当然了,小鬼,这可是一片山呢,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宅院?”绯看白痴一样望着他,慵懒地吸了一口烟。

    “帝子,那我们……!”晗离刚转过头去便对上了帝子望向他的目光,他的红瞳亮亮的,几乎透着和晗离同等的兴奋。

    “嗯。走吧。”帝子得体地起身抚了抚着物下摆,叫人给晗离拿来一件暗红色的长羽织。一旁的小狐还准备为他拿来带着妖力的纱布遮面却被帝子挥手遣走了。轻车熟路地指挥着青犬和九尾,“青,绯,带路。”眼神示意晗离跟上,便走出了这个似乎已经成为固定场景的宅院。

    出了宅院后,来到的街道非常热闹。街道两边的店面都开着门,各种各样的商铺里热热闹闹的,有的在招呼客人,有的在外面揽客,里面还有不少已经在夜晚享受了一会儿已经微醺正进行着行酒的节目的人。不知从哪里传来了乐声。街道的空中漂浮着暖色的灯笼,映衬着浓绀的夏夜天空,有些是真的纸灯笼,还有一些则是抄着近道的已经变成了付丧神的小灯笼们。

    晗离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的一切,想要把这里的一切都印进脑子里,觉得自己的眼睛都要不够用了,转头却看见帝子的脸上虽还是冷淡疏离,却有了些许人似的柔和,红瞳中有着孩童般的新奇。没走几步,帝子便撩开了一家的门簾走了进去,向店主示意,在青的服侍下坐了下来,绯则是很熟络地和老板聊起了天。没一会儿,两碗年糕小豆汤和色彩清凉的青色陶盘盛着的水馒头便端上了桌。不紧不慢地吃着,一边看到了晗离犹豫的神情,帝子的眼复又垂下:“你在妖界吃的一切东西,在人界的你身上都不会留下痕迹,所以——”

    “我知道了。”晗离笑着拿起了勺子,早知道他之前的晚上就多吃一点了啊,而且怪不得那些妖怪总灌自己酒,还以为自己酒量变好了呢,一边腹诽着,一边……“好好吃!”

    随后他们又扫荡了好几家店,水信玄饼、三色团子、乳菓、桃山、有着精美蛇纹的最中、做成昙花瓣的落雁、口感冰凉的夏柑糖、裹着红豆的鱼形的若……白伏殇差不多带着晗离把所有的甜品店走遍了,对这个聚集着妖的小镇子晗离差不多也都熟悉了路了。也幸好妖界的东西在他的身上不留下痕迹,不然晗离觉得连“甜”是什么都分辨不清了。

    这家伙还真是喜欢甜食啊,和伏殇这点倒是一模一样……晗离这样想着,带着笑,有些脱力地看着还在妖间穿梭、时不时被行礼的妖怪拦下或是躲开的帝子。思绪刚有些飘忽便注意到对方在一个柜台前停了下来,不一会儿便看见他手上多了一只刺绣精美的小袋子,袋子的红底还有绿色蓝色的刺绣在帝子全身皓白的衬托下格外显眼,神情疏离的脸上露出淡淡神采,像是个拾到了宝的人类小孩。

    “这是什……?”晗离好奇地发问,但还没等他问完,帝子就拉开抽绳,给了他答案,“金平糖!”晗离的心跳似乎漏了一拍。“你喜欢这个?”

   “是最喜欢吧?”绯抽着烟斗,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绕了出来,“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个什么甜食都喜欢的家伙,却最喜欢吃这个。”

    青因为绯无礼的措辞,发出了不满的低吠。

    帝子却没有注意到似的,修长的白手指拿起一颗,垂着头,脸上的神情带着一丝温柔的怀念:“像星星的碎片一样……很美,不是吗?”他转头看着晗离。

    望着暖色灯火映衬下喧嚣繁华的夏夜街市,那暖红与浓绀背景下皓白色的身影,深邃的红瞳与晶莹的金平糖停留的葱白指尖,晗离感到自己仿佛在不停地下坠,一个模糊的猜想在心中发芽,在夏季的热度中,带着就要疯长的生命力冲击着他似乎运动过烈的心脏。

 

 

*本来想用音近……据说这个名字的词根是同Lucifer的光明,那就这样吧。本来还想加个丸字,不过中文读起来大概会很奇怪?日语读起来感觉还行23333

*抱歉,我知道这是一种梗被用烂了的糖,但我真的很喜欢吃,而且它很便宜啊www

*《江户盗贼团五叶》里是这么说的……其实也不是很清楚到底是怎样的价位,为什么贵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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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半AU】醉花阴 4[惊梦:山坡羊] 重生梗 哈伏活动贺文

情人节快乐!虽然预定的是情人节,但是因为码字的速度,又错过了24点QAQ嘛~反正世界上还有地方依然是2月14日嘛【因为码字错过了梦百的增量时间比较心痛【垢 据说本阙有些虐狗?
要是在设定或是细节上出现问题,我觉得这一阙和上一阕一样不怎么样
另外我的beta猫头鹰碎觉了,后半部分依旧是没有被审阅过的,真是不好意思!

标题:醉花阴
配对:Harry Potter/Lord Voldemort
作者:暮空
级别:大概会有拉灯剧情,然而此前我都没有写过【尽管活了这么大
简介:在最后一次呼吸后年近200的大英雄HarryPotter与世长辞。但随后他再次睁眼,已俨然是另一个世界。昔日的故人以不同的面貌不同的名字再度出现,却只有他自己记得过去,抑或是前世,又或许他以为的过去不过只是庄周梦蝶大梦将醒罢了?
世界观介绍:这是一个乱七八糟的世界,你可以在这里看到各种各样的元素,中日结合,时代混搭,就像是银魂那种你能够看到现代的厨房、纺织技术啥啥啥的,但是大家很多人都穿的传统的衣服,然后衣服大概也乱七八糟的,有和式也有中式的,还有现代型改良的,生活方式也是莫名其妙,对剧情其实没什么影响,但我就是好喜欢这种时间空间错乱感啊【捧脸。嗯,所以不管出现什么,还请不要奇怪……
弃权声明:OOC是我的,人物属于JKR
警告:我知道我一定会OOC的…不过我的OOC大概都可以用死过一次了来蒙混过关?啊哈哈哈哈哈【不要打我。以及,我对我所写的东西并不是那么了解,尽管看了很多资料,知道的也不过十之一二。从小看的都是欧美文学作品、电影,是个没有什么涵养和积累的人,至于出国亲身体验什么的就更没有过啦,专家们不要打我QAQ


惊梦*

    睁开迷蒙的双眼,眨了眨,晗离坐起身,还没有完全从睡梦中醒来。记忆一点一点回到他的脑中,伴随着最后一块碎片的回归,他的眼神变得清明。倏地精神十足地从床上跳了起来。

    他不敢相信他昨天真的进入了那似乎是白帝子的人生活的世界,还……和他一起喝酒!晗离突然紧张起来。自己都和他说了些什么呀!好吧,他记得自己跟他讲过自己每天的日程,他从小到大学过的那些东西,讲过一些节庆……还有一些食物什么的,不过对方似乎说过他们那里也有类似的东西……似乎主要都是晗离在说话,白伏殇只是偶尔问一些细节上的问题。

    回想起晚上的那个白色的身影,晗离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山坡羊】

    用了一个上午,在城中心的茶楼和义父、皓琅、韦先生、赫敏和金先生、唐霓芙他们讨论了一下近期发生的事情,尽管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所以主要还是闲聊了,晗离礼貌地谢绝了韦先生一同去他家用餐的邀请。瑾薇、荣恩还有双胞胎他们这些韦家的子辈都聚在一起去外地拜访在钱庄管账的韦禄了,据说他交了个叫芙蓉的女朋友。赫敏则受到金先生的邀请去官府看一部新得的古卷。义父和皓琅有自己的安排。既然他们都不在,晗离若还是去他们家蹭饭,就实在太尴尬了。

    随意在街上买了些饼啊糕啊之类的,就着冷茶吃了,想着下午甚是无事,就连自己的好友也都出城或是事情很忙,蓦地便想到了山中的那处地方。还未成型的下午去道场练剑的想法瞬间抛到了脑后,此刻,晗离满脑子都只有山中的那处地方。虽然没有安排夜班的人看看自己晚上是不是出了门,但他怎么都想去看看,那里是不是有那个岩壁、那一丛花。

    抱着想到就要做到的态度,晗离消灭掉手上的最后一块红糖米糕,便出了城往府后的山去了。

    一开始晗离只是凭着之前和猎户、樵夫等入山的记忆寻找那潭水池,周围的景色对于晗离来说都是差不了太多的树木。直到他走到山的深处枝杈密集到日光都变成了穿过绿叶的荧光和斑驳的光点,在山路的某一个点,心跳漏了一拍,熟悉的感觉吞噬了五感。

    没错,就是这里了,每晚清醒过来的地方。

    顺着那个地方,晗离很快就找到了水潭,再以水潭为起点,晗离努力回忆着昨天帝子带他走过的路,这并不难,昨夜晗离为了能够再次回到这个地方,很努力地记了走过的路。尽管这个地方白天和晚上看起来还是有很大的差别的,但晗离还是认出了那些被他当做参照物的东西,即便是没找到的地方,他的方向感似乎也没有将他带错路。不一会儿,他的眼前果然出现了一处山壁。他顺着山壁寻找着昨天见过的那种白色的花朵。在他觉得差不多是昨晚入口的地方来来回回找了好几次都没有找到那种话,晗离几乎要开始觉得他所经历的一切确实只是梦境了。直到——

    不经意的一瞥,他注意到一小丛绿油油的植物,茎粗粗圆圆的,叶子细长,边缘呈波浪形,和昨夜那白色花朵的茎叶一模一样。难道这就是?

    他蹲下身来准备查看,却无意中看到不太远的地方,岩壁上有一个修长的白色身影。晗离心下一惊,莫非?不及反应,惊诧之下的大声质问就已出口:

    “谁在那!”

    只见那身影被他惊得一颤,在岩壁上滑了一下,竟直接从离地七八尺的地方掉了下来。

    晗离心中暗骂自己太傻,大白天的怎么可能在这种地方见到帝子,一面急忙往刚刚那身影落下的地方跑去,人家肯定是被自己吓到了,要是因此受了伤……晗离有些负罪感。

    还不等晗离走近,那身影显然是听见了晗离靠近的声音,摇摇晃晃但同时也非常迅速地站了起来,柴刀威胁性地举在胸前,对着晗离来的方向,红色的双眼盛满的防备与狠厉的威胁在看清晗离的一瞬间消失了,柴刀刀锋一转收回了腰间。

    “是你。”晗离还没反应过来,那人便向他打了招呼,也不再做出那强悍的样子,靠在了石壁上。

   “伏殇……”晗离嘴上说着,开始观察现在的状况,全身白色的伏殇打扮得很随意,原本扎成髻的头发此刻有些散乱,腰间的柴刀和背上已经放了一些绿色的不知道什么植物的篮子,再加上晗离一抬头就能看到的岩壁上一株也许是草药的东西,可以猜想,大概是伏殇出来采草药,正在摘其中一株的时候被晗离突然大喝惊到,从岩壁上跌了下来。顺着往下,晗离果然看到伏殇的一边裤管破破烂烂的,小腿外侧有一个很大的豁口,血染红了白色的布,另一边则似乎伤到了脚腕,已经微微肿起。

    “抱歉,我……你还好吧?”晗离眼睛盯着伏殇的伤处,走近。

    伏殇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晗离,就差没翻个白眼。他还是没什么好气却也还算是客气地应道:“还好。是在下自己不小心。”

    不过晗离也没有注意伏殇怎样克制着自己不要说出嘲讽的话,直接走到伏殇面前,背对他蹲下身来。

    晗离等了半天不见身后有动静,转过身去,却看见伏殇比他更诧异,似乎还不明白晗离到底想要干嘛。

    “上来。我背你。”

    伏殇歪过头,仔细打量着晗离,好像他是某个非常难以理解的谜题。

    晗离又鼓励地朝他挪了挪。接着他感觉到了重量压在自己背上,双手托起伏殇的大腿,准备小心地避开他腰间的柴刀,却发现柴刀似乎已被伏殇移走了。

    “你还需要摘什么吗?还是刚才……?”晗离突然想起刚刚被自己打断的时候对方似乎是要摘岩壁上的一株草药。一边骂自己傻,怎么给忘了,一边手忙脚乱准备把伏殇再放下来,自己爬上去摘。

    “算了。回去吧。”背后的声音淡淡地说道。

    “确定?我可以帮你摘的……”晗离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回去吧。”

    晗离犹豫了一下,才调整了一下姿势,背着伏殇往回走了。

    “你的腿,很抱歉,都是我的错。可以……额……我家里有药,可以帮你处理。”走在山坡坑坑洼洼的道路上,晗离开口道。

    被脚下的石头绊了一下,晗离的底子让他很快又恢复了平衡。虽然没有真的颠倒伏殇,不过晗离还是决定走得更小心一些。

    “陶公子莫不是认为自家的药比我那的更齐全?”背后飘来不阴不阳的一句话。

    晗离心下一沉,话中的拒绝让他有些受伤。不知为何,伏殇始终和他保持的距离、伏殇对他示好的拒绝让他格外难受,也忘记了之前是谁一直在告诉自己要离伏殇远一点的。

    “回我那。”正当晗离心灰意冷的时候,命令口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帮我处理。”

    开心就和受伤一样强烈却难以理解,但晗离就是止不住地雀跃。不过仔细想想,让晗离处理不过是完全符合逻辑的选择而已,毕竟总不能让伏殇一瘸一拐地去拿药再自己给自己清理包扎吧?这几天伏殇大概会很不方便吧?

    就这么一直沉默着走到山间枝杈稀疏,可以看见蓝天的地方。

    “那个……我会,我这几天会帮你的,换药、移动,什么的。”晗离说道,声音因为半晌没开口,有些破音,随即又道,“可以吗?”

    背后传来意味不明的一声,晗离感觉伏殇是想要拒绝,最后传来的却是:“好。”

    一个肯定会被小彤称作傻笑的笑容浮上了晗离的嘴角。

    夏风垂着晗离脸旁细碎的长发,和伏殇髻上散落下的头发交杂在一起。

    “你送我的那个香囊,”晗离一边小心地走着,尽量减少颠簸,一边问道,“上面绣的是什么花?”

    他感到身后的人有些僵硬,于是调整了一下姿势,把伏殇背得更稳了些。

    “你问这个做什么?”

    晗离想到了昨晚的经历,忍不住微笑:“在其他地方见到了这种花,很好奇。刚刚的岩壁底下那个长波浪叶子的一丛,可是那花的茎叶?”

    “是。”晗离感到背后的那身躯稍稍放松了一些,“香囊上所绣是昙花,又名月下美人。陶……你莫非……从未见过昙花?”

    晗离立即知道了为何那花只在昨夜出现,今天去却只有茎叶。

    “只在书上读到过,亲眼确是第一次见。”

    贴着他头顶的脑袋点了点。

    “怎么这会儿出来采药?午餐用过了吗?”又走了一会儿,晗离觉得沉默虽然也不错,但难免生出些许尴尬,又开口道。

    “清晨就出来了。随身带了些东西吃。”

    伏殇的口气有些僵硬,晗离自己也觉得自己用来打破沉默的问题太没水准,便讪讪地闭了嘴。

    风拂过绿叶沙沙作响,温暖而清爽。走在草丛间,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四周只有蝉鸣的声音,还有间或的鸟叫声。伏殇身上的香气飘浮在四周,让晗离在神清气爽的同时却又晕眩着。绿色的植物与金色的阳光,山路在眼前蔓延无际,就像走在画中,像身上的重量一样不实又真实。晗离觉得下一秒他就会滑入某种令人沉醉其中的幻境。

    “那个……”

    “安静。”命令的口吻在他能够说出完整的句子之前就打断了他。

    于是他闭上嘴,感觉环着他肩颈的手臂紧了紧,让着亦幻亦真的景致渐渐吞没自己,沉浸其中。

 

    在伏殇的指引下,晗离背着他从后门进了他家。

    伏殇的院子里除了一间厨房外,便是一些苗圃,晗离猜大概种的花和草药,不过这些显然都是刚种下不久的,所以他也不能确定。推开房门,先是一间像是储物间一样堆了很多东西的屋子,屋子有几个门通往不同的房间,大抵是一间卧室,一间浴室,一个锁着的房间(不过从房屋的外观和布局来看应该相当小),还有一处只用帘子遮着的门,大概是通往店铺的,也是伏殇示意晗离穿过的门。

    一穿过门,晗离便对上了一扇镂空的折屏,绕过屏风是一张雕花配脚踏的罗汉床,上面放着非常软的暗花缎面垫,床的另一侧是对称的屏风样的东西,但是是固定的,沿着边缘一直延伸到墙上构成木框架的墙壁装饰,屏风前放着一瓶新鲜的花朵。罗汉床前的天花板上探下来的是一只镂空炕罩及其两侧厚厚的暗花帘。帘的前面有一只鸟笼架,但笼子里没有鸟。地上铺着软软的地毯,考虑到伏殇赤足的习惯,这很合乎逻辑。两座放着很多书和盒子的大书架,一只香炉,一张琴桌,从镂空雕花木窗里投过来的光照亮了房间。这是店面后的内室。

    小心地将伏殇放在了罗汉床上,帮他解下篮子放在一边,晗离又迅速地返回了里面的房间,在一堆书边上找到了伏殇说的药箱,那药箱足有晗离腰高,要是背出去,充一个药贩子也是可以的。敲了一下,先搁在那,又进了伏殇的卧室,和店面、内室不同,内室后的房间都朴素到简陋,伏殇的卧室里也唯有一张梳妆台还算精致,其他也不过只有一张架子床、一个柜、一个架子。随手捡了件衣裳,又背了药箱,先带到了内室。衣服递给了伏殇,被对方拒绝了帮助换下裤子的提议,晗离又急急返回了屋里,打了一盆水,又将从厨房找到的冰和一条毛巾泡进了水中,又烧了一壶水,另找了一个盆加冷水兑成温水,扔进毛巾,一手一个端进了内室。

    伏殇已经换好了衣服,一手支着,斜倚在软枕上,发髻解开了来,头发瀑布一样披在肩上,细长的小腿从衣间露出来,眼睛闭着像是在睡觉。房间里的香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点上了,和晗离第一次进店的时候闻到的不一样。那气味,像火焰,像阳光,温暖而明媚,明媚到晗离问道都觉得有些热了,同时也有一些清新、一些温柔。

    刚好奇伏殇为什么会在这季节点这么热的香,接着他就想到了自己一路走下来掌心从冰冷变得温暖的皮肤,大概是伏殇的体质偏寒吧?

    这样想着他伸出手去轻轻地碰了碰伏殇的肩,想要叫醒他。手还没碰到,伏殇就睁开了眼,直直地看着他,仿佛能将他看穿。晗离讪讪地缩回手去,示意了一下药箱和他身边的两个盆。

    “准备好可以处理了。”

    伏殇微微颔首,坐直了身,撩开了前襟,先伸过了被尖锐的石块划破的小腿。

    “可能会有点疼。”晗离小心地托起,用毛巾沾了温水细细擦拭着伤口,感觉手中的小腿颤了一下。伤口并不是特别深,大概十数天就能好得差不多。皮肉撕开的裂口渗出的血里还掺着一些碎石屑。晗离担心清理的时候碎石屑擦过伤口弄疼伏殇,一边用毛巾沾,一边用嘴吹着。他感到手中的小腿突然变得有些紧张,心里抱歉,想着他已经尽力不让他疼了,要是还疼他是真没办法了。

    将沾血的毛巾扔回盆内之后再处理,晗离在伏殇的指点下找到了药膏和包扎伤口的纱布。用手沾了厚厚一层药膏,凑近细致地一点点敷在伤口上,似乎觉得不够似的敷了一层之后又上了一层,随后才用布小心地包上,不会紧到压迫伤口,但也不会松动散开,最后在布尾打了个结,划伤就算是处理完了。头也没抬,晗离又立即拉过那只盛着冷水的盆子,盆中冰已经化了大部分了,还有一些浮冰飘在水面上。晗离拉过盆中的毛巾,毛巾黏上了冰,有点僵硬,于是他又搓了搓,确定不至于过冰,才小心地托起伏殇的另一只脚,将毛巾包在了这会儿已经肿成了一个拳头的脚踝上。尽管脚踝因为突然的冰冷颤了一下,晗离还是坚定地将脚踝固定好,确定包得够紧不会掉下来了才站起身,擦了擦汗,俯视着正用衣摆重新遮起腿准备在罗汉床上找一个更舒服的姿势的伏殇。

    将冰水盆放到了边上又重新整理好了温水盆和药箱,拿起了伏殇换下来的衣服,匆匆回了室内,好一阵收拾才又回了内室,伏殇正端着一本书在看。

    “那个……毛巾要是热了跟我说一声,我给你换。”晗离摸了摸头。

    “不必,在下自己可以。陶……”伏殇顿了一下,“晗离。你回去罢。”

    晗离摇了摇头,先前远离伏殇的潜意识警惕似乎已经是另一个世界的事:“是我害你受了伤,我会照顾好你的。”

    伏殇挑眉,神情晦暗不明,随后他垂下眼,抬眼时方才对晗离说:“那你便随意吧。”

    晗离笑了笑,拿了几本伏殇推荐的书,搬了把椅子靠在帘边,读了起来。是些上古的记载,还有些神话传说,间或晗离会问些问题,伏殇都详尽地答了,毛巾也换了三四次。

    直到晗离的肚子咕咕响起,他才意识到已经到了这个时间。刚准备向伏殇提议买些饭食回来吃,毕竟晗离从来没有做过饭,Harry Potter的梦境中做的东西这里也没有,但伏殇却先一步劝他回去了。尽管晗离原本是打算将伏殇送上床再离开的……不过,仔细想想,他和伏殇不过几面的交情,对方会拒绝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走到门口才发现,不光天色已经黑了,外面还下起了雨。夏天的雨像是天上倾了盆,泼似地洒在人间的土地上,满地都是雨滴打在地面上溅起的密密麻麻的水花,像是地上结了张白色的大网似的,落下的雨更是给眼前的一切覆上了一层半透明的幕。屋檐上滴下的水几乎流成了瀑布。晗离这才想起,自己并遣人没有跟家中说过自己会去哪里,自然也不会有人给自己送伞,却见伏殇已经一步深一步浅地走到了自己身后,手上俨然是一把伞。

    谢过伏殇的好意,心中却有些难受,像是被拒绝、被驱赶了似的,苦笑一下,撑起伞走进了雨中。

    却在踏入雨中的一刹那停住了脚步。

    “我早餐豆浆喜偏烫。请切勿忘了。”

    晗离回首微笑点头,又再次郑重地告别,走进了茫茫雨幕。

 

    虽然打了伞,但这么大的雨还是将晗离身上淋湿了大半。忙了一整天又看了好久的书,实在乏得很。晚上随意往嘴里扒了些吃的,洗了澡便上床了。坐到床上便看见家里厨娘送来的点心,想是看他晚上吃的少,中午又吃得随便,怕他饿了,做了送来的。晗离随手拿了只白豆沙酥*,心想着明天给伏殇带一些,头发还没干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

    睁开眼前先传入感官的,是淅淅沥沥的雨声还有头顶和肩头湿湿的触感。随后皓白的颜色进入了他的视线,抬眼便是和伏殇一样却疏离得不似人间物的脸,一只绘着白蛇与昙花的伞隔绝着晗离和天上落下的微凉的水,不过他注意到自己的头顶与肩头还是湿的,恐怕是从府中一路走来打湿的。

    见晗离睁开眼,那身影还是像昨夜那样,没有邀请亦没有拒绝地往前走着。

    晗离赶忙跟随,走在他的伞下。帝子没有拒绝,反是将伞又抬高了些,方便两人并行。虽与昨夜一样没有任何言语,却是昨天完全不可及的靠近,晗离甚至能够感觉到帝子身上同着夜雨一样的凉凉的温度,还有这温度怎样一点一点地被他的体温染得温热。暗夜的细雨间偶尔飘过银色的光带。雨打在树叶、树枝,落在地面上,伴随着晗离前进的脚步声,构成了这林间仅有的声响。同白天和伏殇一同走过的静谧不同的如画环境,神秘、幽静又冷清,仿若落入凡尘的仙与神,带着不可亵玩的距离。

    岩壁前的昙花又开了,在雨云中透出的月光的照耀下仿佛自身就在发着光,花瓣被雨打着一起一伏。帝子轻轻牵起了晗离的手,穿过,停在了树丛前的小径上。帝子松开晗离的手,又将伞换回了原来的位置,继续往前走去。顺着延段,前方就是昨日穿过的竹门,推门,便进入了帝子的宅院。延段继续延伸,帝子虽然走得不快,却也不慢,晗离只大概地瞥了几眼宅院园林的全貌。帝子的宅院算是比较典型的寝殿式庭院,有一个不小的池,中岛、泉殿、钓殿一类,各类石、木与各式的灯笼也一应俱全,只是晗离也没有机会细看。

    终于走到了可以看到园林正面大概样子的地方,帝子却引着晗离走进了对舍的槫缘,室内的灯光耀得玻璃上廊外一片绚烂斑驳。一个头上长着角的小孩恭敬地接过了帝子手上的伞,消失在了某个房间,又只剩下了帝子和晗离两人,又只剩下了屋外的雨声。帝子端着一只不知从哪来的烛台,领着他穿过屋内没有点灯的错综复杂的走廊。来到一对绘着白蛇与四神兽的浮世绘袄门前,还不等帝子做什么,袄门便向着两边打开了,露出门后的景象。房间很大,灯火通明,可以看到许多画轴、字轴与摆着花器等各式物件的壁龛*,就位置和面积来看,大概就是帝子的卧室了。大屏风现在摆在主位后,屏风上绘着白蛇与昙花,透过打开的幛子与雨水不断滴下的濡缘檐,可以看到园林的全貌。人工的山并不在正南而是稍偏,对着寝殿的方向还有一座三层楼高的建筑,但那个方向并没有光,故而也看不鲜明。

    屋内摆好了一张比较大的精致方矮桌,旁边已经等了四只座敷团。一个打扮得花魁一样艳丽的女子已经等在了那里,青则站在门边,此外还有两个小孩样的妖。见到帝子,房间中的人都伏下行礼。两个小妖退出了房间,又行了个礼,关上了袄门。青则将帝子和晗离引到了主位和次主位上,为他们斟上了酒。

    “所以——你就是帝子的人类?”那艳丽的女子眼睛微眯,顺着红色眼影的狭长眼角延伸出旖旎的姿态,透着些懒洋洋的性感。接着她伏下身,越过桌子细细打量着晗离,锁骨与嫩白的胸口透过领子露了出来,再加上这细细评估的眼神,弄得晗离浑身不自在。

    “大概……是吧。”晗离嘴角有些抽搐。

    帝子头微偏,一边眉微挑,那女子便不再为难晗离,又好好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身子斜斜的,显得十分懒散,一只手把玩着酒盅。

    “真不懂他有哪一点特别的。”那女子撇了撇嘴,本应是很无理的动作却被她做得妩媚非常,而后耸了耸肩“罢了。我名为绯,是九尾狐。青你也见过了,是青犬。你呢,人类?”绯颇为娇嗔地抱怨道:“帝子那家伙就是不肯跟我们说说你。”

    晗离向两只妖行了礼,一边腹诽像对方不在一样谈论白伏殇真的不要紧吗:“我叫陶晗离,是,额……”随后发现自己除了人类这个头衔之外大概再没有什么可介绍的了,再怎么说他也没有及冠,“城中陶家的家长。”最后他只能说这个凑数了。

    “哦?家长?”绯睁大了漂亮的眼,歪着头,然后又看了看旁边的帝子,像是寻求帮助一样,“难道是我太久不去人界,连人类的年龄和长相也分不清了?你看起来并不大……还是人类的外貌变化变得和妖一般慢了?”

    “啊,没有,其实我……”晗离赶忙解释,“我的父母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家里也没有直系的长辈,所以……”

    “所以你是一个人长大的咯?身边谁都没有?厉害……”绯的眼中闪出了感兴趣的光,急切地怂恿着晗离再多讲一些。青则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一样,只是坐着,似乎对于晗离还是抱着某种抵触和敌意。

    “其实也不算是完全一个人……”绯既问了,晗离也便不保留什么,从小时候和父母的经历,讲起了他怎么一个人接下了陶家,怎么样在义父和朋友们的帮助下长大。说话间,视线不知怎么地飘到了帝子身上无法离开,也便没有错过帝子在他提到独自长大、一个人肩负家族的时候,帝子眼中稍纵即逝的,人的痕迹。是同情?不像。是感同身受?晗离好奇着,但帝子却没有表露出更多,只是像前一夜一样,安静地听着晗离和绯的对话,偶尔在细节上提一些问题。于是他也自然没有看见,就像他观察着帝子的神情,绯也同样观察着他的神情。而青,除了给在座的诸位添酒外,便罕有其他的动作,在极其稀少的情况下,他会向晗离发问,问题都非常尖锐,但也帮助了话题进行下去。

    于是就在晗离自己也没注意到的时候,他的整个成长历程,都已经向在座的三个妖和盘托出了。不过晗离并不觉得这有什么,相反他一点都不介意帝子知道自己个人的事情。他只希望,就像帝子了解他的事情一样,他也能够更多的知道关于着夜色中神秘的白色身影的事情,想知道他的过去,想知道他的现在,想知道他脑海中的想法……不过晗离也就想想罢了。他知道,等到他该知道的时候,他自然会知道的,就像HarryPotter的梦境中那个人的事情一样。

    院子里,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淋湿了微热的夏日梦一般的夜晚。

 



*我知道游园惊梦其实是同一出啦,不过我觉得两个名字拆开都还没,如果只是惊梦感觉就没有游园的那种感觉了,所以擅自把惊梦这一出拆成了两部分,而且可以发现我只用了一部分的曲牌名。

*楼外楼白豆沙馅的东坡酥真的敲好吃啊啊啊!

*写到这里突然忘了卧室里可不可以有壁龛了,这种地方的安排应该和普通的民居不太一样?要是错了就……当做没看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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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半AU】醉花阴 3[游园:皂罗袍] 重生梗 哈伏活动贺文

新春快乐!春节礼物!虽然预定的是除夕发,但是莫名的晚了这么久QAQ谢罪!

要是在设定或是细节上出现问题,那么这一阕估计是第一个重灾区了

另外我的beta猫头鹰一直没上线,QAQ第一次没有人看过就直接发了,可能很糟糕啊

标题:醉花阴
配对:Harry Potter/Lord Voldemort
作者:暮空
级别:大概会有拉灯剧情,然而此前我都没有写过【尽管活了这么大
简介:在最后一次呼吸后年近200的大英雄HarryPotter与世长辞。但随后他再次睁眼,已俨然是另一个世界。昔日的故人以不同的面貌不同的名字再度出现,却只有他自己记得过去,抑或是前世,又或许他以为的过去不过只是庄周梦蝶大梦将醒罢了?
世界观介绍:这是一个乱七八糟的世界,你可以在这里看到各种各样的元素,中日结合,时代混搭,就像是银魂那种你能够看到现代的厨房、纺织技术啥啥啥的,但是大家很多人都穿的传统的衣服,然后衣服大概也乱七八糟的,有和式也有中式的,还有现代型改良的,生活方式也是莫名其妙,对剧情其实没什么影响,但我就是好喜欢这种时间空间错乱感啊【捧脸。嗯,所以不管出现什么,还请不要奇怪……
弃权声明:OOC是我的,人物属于JKR
警告:我知道我一定会OOC的…不过我的OOC大概都可以用死过一次了来蒙混过关?啊哈哈哈哈哈【不要打我。以及,我对我所写的东西并不是那么了解,尽管看了很多资料,知道的也不过十之一二。从小看的都是欧美文学作品、电影,是个没有什么涵养和积累的人,至于出国亲身体验什么的就更没有过啦,专家们不要打我QAQ


【皂罗袍】

    日光透过层层的隔断,化作薄薄的光幕投在眼睑上。晗离眨了眨迷蒙的双眼,醒了过来。他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依然是熟悉的房间,安静得一如先前的每一个早上。

    难道真的是个梦?

    晗离抚上了自己的脸颊,指尖碰到了浅浅的破口,微微刺痛,大惊。

    竟然是真的?

    可自己究竟是如何到了那山的深处,又是如何回来的呢?为什么自己都完全没有记忆?真是奇哉怪哉!

    满脑子都是昨天夜里那个白色的身影,晗离心不在焉地穿好衣服——自从他意识到自己是晗离不是HarryPotter之后,便“苦心修炼”,学会了不让任何人帮忙自己完成一切“工作”,又看了看枕边的香囊,想了想,塞进了怀里。

    直奔厨房,不顾厨房工作的诸位惊诧的眼神,随意地塞了点东西填肚子,就直奔公敛家而去了。

    到公敛家时,赫敏刚准备开始给城里的孤儿们讲义学,这事情自从邓老先生走了之后,一直都是赫敏、卢莱先生、天狼他们几个人轮流着来的。见晗离神情急迫地冲了进来,便重新约定时间,遣散了孩子们。大概听了晗离激动下支离破碎、颠三倒四的描述,便拉着他往韦家的铺子去了。这个时候卢先生他们大概也在那里。

    几个人围坐在韦家的铺子里,铺子关了门。韦亚先生喝了一口茶:“白色的不似人的人形之物吗?说起来似乎是有环绕本城的山中有蛇妖的传言。”

    “确实。在我小的时候,也常听人提起山中蛇妖的传说,说绕城山的深处决不可深夜留宿,有吃人的蛇妖出没。不过应当只是民间的谣传罢了,到了晗离这一代就已经没这种说法了。”

    “这么说晗离半夜遇上的可能是只蛇妖咯?”荣恩兴奋地说道。

    “我觉得还无法确定,毕竟整件事情都太过蹊跷。最重要的是晗离连自己怎么离开的房子又怎么回来的都不知道。说不定就只是做了一场梦而已。”赫敏厉声打断。

    “不可能。我在梦中有痛感,醒来的时候伤也在,更不要说我还滚下了山坡,如果是梦我早该醒了不是吗?”晗离据理力争。他相信这不是一个梦,这一切都太过真实。还有那个白色的身影……

    赫敏很不服气,但一时又无法反驳,对于鬼神之说,她还是绝对不信的。

    “哥们儿,你再讲讲那蛇妖长啥样?”荣恩兴致勃勃地问道,已经完全默认那人是个蛇妖的设定了。

    “能说的我都已经说过了。要是你还不清楚,去新开的那家店看看店主长什么样就知道了!”晗离还在因为赫敏对他判断的质疑有些不高兴。

    “说不定就是那店主半夜在山里面装神弄鬼呢。”瑾薇说着自己的推论,不知道为什么对那店主有着这么大的敌意。

    晗离摇了摇头:“不会。”却也再没说什么,只留下一群人奇怪地看着他。但他总不能说,因为那个人给他的感觉跟顾伏殇不像吧?而且顾伏殇给他的感觉是人类,夜里那位却不像……

    “假设他是蛇妖吧,晗离你打算怎么办?”天狼换了个角度,直指问题的关键。

    “我也不知道。”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晗离揉了揉头,“我连我怎么到那里又怎么回来的都不知道……”

    “假设这些都不重要,晗离,我觉得你最好还是早点忘掉、避得远远的比较好。”韦亚先生严肃地说道。

    “事有反常必为妖孽。韦先生说得有道理。不管你是不是真的遇上了蛇妖,这种事情都不能再发生了。小说故事里面,妖害人的事情还少吗?最后不都是驱魔的人出现降服了妖怪吗?什么妖怪最后和人在一起,不过是穷书生壮志难酬、自觉怀才不遇后酸酸的白日梦罢了。”赫敏也赞同道。

    荣恩浑身一抖,似是想起了各种各样的鬼故事:“确实,听说妖会吃人肉、吸人精血……”

    “蛇也不是什么好动物。想想就让人害怕、恶心,恨不得早让人来打死了好。”瑾薇也说道。

    皓琅笑了笑:“瞧你们一个个说得这么吓人。”接着又严肃了起来:“不过他们说的也有道理。晗离,虽不能说你遇到的一定是不祥,也弄不清楚你是怎么遇上的,但蛇后跟上妖,你还是避开的好,若是不能除之,就躲开吧。”

    晗离听得不知为何,百般地不爽,拳头越攥越紧。见天狼也要加入对他“围追堵截”的队伍,蓦地站了起来,在人们或诧异或理解的目光中,大踏步离开了房门,关门的声音砰砰响。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为什么听到他们把梦中那人说得那么不堪会让他气成这样。或许是因为那个身影本身?晗离觉得自己再没见过比那更美的场景了。那个月下的白色身影、那个消失在林中的白色身影,仿佛勾住了他的魂魄,让他魂牵梦萦。他不相信那天外飞仙般的存在会是什么奸邪的妖物,可他又无论如何想不出反驳他们的话。若不是因为对这些事情基本一无所知,他又怎么会去问其他人呢?更不要说想出可以反驳他们的话了。

    他人的话在他的脑海中回荡着,一下又一下地冲击着他所相信的、所倾慕的。他气恼又无措,不知不觉已经在街上转了好几圈。不行!他一定要找出别的证据,他一定可以证明夜晚那个身影不一定就是坏的!可是他又该怎么办呢?他又能去找谁呢?他认识的可以请教的人,方才他都已经见过了……

    他恼怒焦急地又绕着闹市街走了一大圈,突然,一个装饰古朴典雅的店铺闯进了他的脑海中。对啊!他……

    晗离摇了摇头。不想去见他。他的心里传来这样的想法。

    但是对白色身影绝非恶类的相信,还有满心的气闷令他别无选择。想到了他店内的书,还有他显出来的博学的气质,晗离觉得顾伏殇一定知道得更多,说不定会帮到自己,全城,也只剩下他,有可能可以帮到晗离。

    犹豫再三,在顾伏殇的店门口来来回回了好几趟,他终于深吸了一口气,走进店内。

    和昨天不同,顾伏殇没有待在内室,而是坐在案后,读着一本书。听到有人走进门,他抬起了头。

    “陶公子。果真是‘之后再来’。”

    一句话,让晗离生生把要出口的打招呼的话咽了回去。

    “请坐吧。”示意了一下晗离昨天坐的位置,对方就消失在了内室。不一会儿又出来了,还是端着两只茶杯,只是对方那杯依旧是普洱,晗离这杯却是热腾腾的绿茶。

    “你今天煮了水!”晗离笑着说道。

    “既然陶公子说会再来……原是打算每天都煮着的,没想到这才煮了第一天,陶公子就来了。”对方眼微眯,神色不明。

    晗离蓦地有些赧。

    “陶公子今日来找我,可是有事?”

    “其实……顾先生可知道……关于白蛇……蛇妖的事情?”到了发问的时候,晗离倒有些不知道该从哪里切入了。

    见顾伏殇面露疑惑,晗离又稍稍解释了一下关于先前众人的态度。本能地,他并不打算告诉对方详细的内容,告诉他他问这些问题的初衷。

    顾伏殇垂眼,饮了口茶,才慢慢地开口:“他们所说的……不无道理。”

    大概是晗离脸上失望的神色太过明显,顾伏殇笑了笑,顿了一会儿,才继续:“但也不尽然。”

    “白蛇……最广为人知的,大抵是武帝所斩白帝子,和青城山下的白娘子了。白帝子,在上古传说中是少昊的父亲,白帝乃司西方之神,有疏‘五帝者,东方青帝灵威仰,南方赤帝赤熛怒,中央黄帝含枢纽,西方白帝白招拒,北方黑帝汁光纪’,若说奸邪倒也未必,其身之尊,倒是确实,虽说此白帝子未必就是彼白帝子,说不定还隔了代。”顾伏殇微微一笑,“而白素贞,坊间有传说,她乃白矖与腾蛇之女,白矖与腾蛇为女娲所造的座下近侍,亦非妖邪。白蛇被看做灵蛇、看做神的化身亦是由来已久。”

     顾伏殇喝了一口茶:“至于说蛇本身,常常出现在各种上古图腾之中,是尊贵、神圣的图案。被视作始祖的华胥和女娲、伏羲,在描述中也是人首蛇身。‘水虺五百年化为蛟,蛟千年化为龙,龙五百年为角龙,千年为应龙,’蛇与龙的关系亦甚是复杂。古代,螭、鹄、龙、蛇并为奇种,蛇鹤则被视作是吉祥、延年之物。故,蛇也并非皆是危险、狡诈、奸邪、不祥之物。”

    见晗离面露欣喜,顾伏殇又说道:“古籍中,蛇妖害人、为祸一方的事情也不少,在下不过为公子提供了另一种可能罢了。说到底,妖、仙、鬼、神,有些时候,界线难明,不一样的或许只是人的态度。”

    晗离看向顾伏殇的眼中充满了感激,像是寻找救命稻草的人却找到了一根浮木样的,先前的戒备也全被他忘到了脑后,连连道谢。

    顾伏殇眯眼微笑,示意晗离稍等,又进到内室里去了。出来时,手中拿着一只精致的彩绘木盒。他从交领交叉的深处拉出了一枚穿在链子上的钥匙,打开了盒子,取出了一卷画轴,修长的手指将画卷展开,画上俨然是各种各样的妖怪鬼神,旁边用细瘦锋利的小字写着介绍。

    说不定是他自己做的。晗离这样猜想着。

    “这个……我需要……吗?”晗离突然想起对方是开店的。

   “陶公子觉得自己是此画的有缘人吗?”顾伏殇语带微讽地笑问道,接着摇了摇头,“不过是借予公子罢了,莫要让他人看见。公子若是看完了,便还回来吧。”

    晗离放心地笑了笑,又纳闷自己在对方面前怎么总是这么狼狈,像是做错了事情的小孩子。接着他瞥见了一个东西,金闪闪的,在箱子深处,他伸出手去,指尖就要触到——

    “别碰它!”顾伏殇突然严厉的声音吓得晗离赶忙缩回了手。难道是什么危险的东西?

    顾伏殇叹了口气,将盒子拉近了些,再次锁上。

    “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东西。”他顿了一下,“家母的遗物罢了。”

    晗离凝视着顾伏殇的脸,第一次,在一闪而过的晦暗神情中,晗离觉得自己或许捕捉到了这个让人看不透的、完美无缺面具下似的人某些作为一个人的东西。

    “我……很抱歉。”晗离说着,眼睛依然盯着对方。

    顾伏殇的神情却已经再次挂上了那滴水不漏的笑容:“无妨。倒是刚才,在下反应过度,大概吓到陶公子了吧?”

    晗离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该说什么,最后还是说出了他大概上次就应该说的话:“其实……你可以不用叫我陶公子的。听起来怪别扭的……叫我晗离就可以。”

    出乎晗离的意料,顾伏殇眯起了眼睛,神情晦涩,透着些许晗离无法理解和形容的笑意:“那……你便叫我伏殇吧。”

    晗离压下心中那一丝诡异感,回复以微笑。

    又听伏殇讲了一会儿仙妖神怪的故事传说,喝完了手上这杯茶才离开。

   回到家中,晗离一直在阅读画卷,不得不说那小字的介绍非常精准,寥寥数字便将一个物种的诸多要点介绍完毕,遣词造句……晗离愈发确信了这画卷大概是伏殇自己做的。

想到这,晗离回想起先前的见面:“伏殇,伏殇……”晗离在舌尖反复玩味着这名字,嘴角挂着笑。

    “老爷您在傻笑什么呢?”小彤端着晚餐进来,正好看见晗离的样子,觉着有些好笑。

    “没什么。”晗离被打断,也收敛了笑意,草草收起了画卷,帮着小彤放盘子。

   “对了,小彤,昨天晚上有没有人看见我出去,或是在家中走动?”

    小彤觉得奇怪:“老爷您怎么这么问?昨夜大家都睡得深了,按您的吩咐,不打扰大家休息,也就没再安排夜间值班的人。平日里大家也都睡得很早。您是打算在夜里安排人执勤吗?”小彤怯生生地问道,这小家伙显然是不愿意在晚上还要工作的。

    晗离想了想,大概确定了自己应该是夜间梦游到了山中,又梦游回来了,虽然安排了人就可以马上确定是不是这么回事,但若是安排了人,这城中消息传得这么快,估计要不了一个时辰就能给赫敏他们知道,到时候自己要再想怎么样估计也难了。不如就这样,不知道就不知道吧,起码他还能在和夜里那个白色的身影见面。不知道为什么,晗离就是觉得自己今夜还能再见到他。

    当晚,换上寝衣,晗离从衣物堆里掏出香囊,贴在鼻子上嗅了嗅,又扔到了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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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光透过枝杈投到地面,照亮了前进的山路。夜晚静谧,只剩风声与蝉鸣,还有远处若有似无的水声。

    晗离知道自己又回到了山的深处,便也顺着印象中的路朝着水潭走去。这次知道了四周的环境、所去的方向,脚步也稳健、沉着得多。还没从坡上下到平地,晗离就在林的边缘看见了坐在水边浣足的白色身影。长发披散在皓白色的着物上,就连外面的羽织,也是白色带着暗纹的。

    晗离刚想走近,那身影却一闪,消失了。

    一阵风吹过晗离的后颈。

    “昨日不是警告过你……不要再来了吗?”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口吻冷淡而遥远。

    晗离转过身,面对那张和伏殇一模一样的脸。对方的警告他记得鲜明,但他也不想就这么离开。不,这身影令他着迷,他想要知道更多,他的好奇心就像是汹涌的潮水,若是不得疏导,他会被淹没其中卷入泥渊。眼前这个身影是一个谜题,是一个他无论如何都想要解开的谜题。

    但他不知道该怎样说,他不知道该怎样反驳才会不冒犯到眼前这个洁白的存在,不知道该怎样回答才不会将他推远。于是他们就这样对视着,在月光下、林木间,皓白与赤黑的身影相对伫立着,对视着,坚定与淡漠的眼传递着不知道什么讯息。直到——

    “有趣。”那白色身影的嘴角微弯,转身朝树林深处走去了。黑色的长发与白色的羽织随着林间的风微微摆动,脚步不疾不徐,没有引诱,但也没有拒绝。于是晗离跟了上去。

    穿梭在林间,衣角带着枝杈沙沙作响,晗离努力记着走过的路。虽然在林间记路其实是件挺难的事情,但先前他和一些城中的猎户、樵夫打过交道,相关的东西也学了一些。而那个白色的身影,一直走在他前方一段距离的地方,既不令他跟丢了方向,也没有让他追上。

    走了好一会儿, 那身影停在了一块很不起眼的路边岩壁前。岩壁看不清颜色的石块跟前,是一丛植物,开满了白色的花朵。圆润的花瓣上端尖尖的,花丝也是白色的,中间是嫩黄色的花药——和绣在伏殇香囊上的花一模一样。

    他也没来得及多想,因为刚一走近,白色身影便攥住了他的手腕,拉着他,直直地穿过了看起来坚硬厚实的岩壁。

    有过Harry Potter梦境的晗离还不至于以为这种时候他还会撞倒坚硬的墙上,但一穿过石壁就直冲他面门而来的枝叶还是另他吃了一惊。他猜想这大概是某个用来做装饰的灌木丛,因为边缘修剪得很平整。还不及反应,对方就拉着他以人类绝不能及的速度穿过了灌木丛,晗离只来得及回头看了一眼那树丛——丛前也盛开着那种白色的花朵,就被拉着穿过了一扇竹制的小门,这大概是哪一家的中门或是后门,他猜想,然身侧因为前行的飞快速度,都变成了模糊的影子。穿过门后,飞驰过石头延段、一只只形状各异的石灯笼和造型别致的树木植物,最后停在了一幢屋子前。

    屋子的幛子大开着,和室里空空荡荡的,大概东西都收到了押入里,也看不出这间屋子到底是做什么的,只是很大而已。

    对方松开了晗离的手,径自走到濡缘上倚着廊柱坐下,脚在边沿上晃荡着。晗离也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走近了些便停了下来立在原地。在惊鹿“嗒”的声响的掩没下,一阵铃铛清脆的声响飘过。

    那皓白色的人刚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晗离坐过去,和室内的袄门便被人拉开了。门后走出一个棕灰色头发的青年,青色的衣与灰色的袴,眼睛在黑暗中显得亮亮的。他挥了挥手,从袄门后飞来了一串带着银色光芒的不知什么东西,给整个和室染上了银色的光晕。晗离这才注意到,和室的袄上画的是群鬼的集会,而那青年的手中,端着放着一只酒盅和酒壶的小托盘,而他的头顶,竟有一对不知是狼还是犬的毛茸茸的耳朵。

    妖。晗离在心中说道。

    那青年跪身向白色的身影行了一个非常恭敬的礼,端着托盘到了他边上,将酒盅和酒壶放到了他触手可及的位置,为他满上了一杯。

    那白色的身影只是点了点头。而这时,青年注意到了还站在半米远的晗离。

   “帝子大人,那是?”青年的语调和神情都很平淡,仿佛世上没有任何能让他产生波动的事情,但晗离可以从他的眼中看出抵触和敌意。

   “嗯,是个人类。是孤带来的客人。”白色的身影说道,也没有看着对方,接着他转向了晗离,“你还不过来?”

    晗离的心中因为方才青年的称呼颤了一下,心想果然和伏殇说的一样。接着又匆忙走近,在踏脱石上脱了鞋,坐到了白色身影的跟前。

   那青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看了看主人完全无所谓也不想听什么异议的样子,只好退了下去。不一会儿他拿来了另一对酒盅和酒壶,行礼,添上酒,又再次一言不发地离开了。

   见对方没有说什么便径自喝起了酒,晗离也不再顾忌什么,端起酒杯饮了一口。是花冷的清酒,带着花的香气,大概是上一个季节的馈赠。

   “那个……我叫陶晗离。请问你是?请问这里是?”晗离急切地问道,双眼坚定地注视着对方,誓要得到一个答案。

    听到晗离的声音,对方的视线由庭院的不知道什么地方,又飘回到了晗离身上。有那么一瞬间,晗离觉得对方的眼神流露出了一丝他所熟悉的人性,那个埋藏着晦暗不明情感的神情,但那只是稍纵即逝的一瞬而已,短暂到晗离差不多要觉得那只是个幻觉了。

    “陶晗离……是吗?知道了。”他的视线又回到了庭院中,“方才青唤孤帝子,你若是愿意……也便这样叫吧。”他端起酒杯,呷了一口:“这里是我的宅院。你……还是第一个到这里来的,活着的人类。”

    晗离端起酒杯,行了个随意的酒礼:“我很荣幸,帝子。”不过很可惜,在他心里,颜色已经成了区分他的主要特征,所以他想,要是在心里叫他白或者白伏殇,应该也无妨。

    从帝子现在所坐的位置,可以看到庭院的后部,尽管没看到过庭院的前部,但晗离知道前部一定比这里更美,实际上这后部已经没什么景了,但从前部引过来的溪流,掩映在树丛与尚未盛放的夏花之中,又配上月色和房中飞舞的银色光点,晗离觉得自己大概可以理解为什么白伏殇会选择在这里饮酒了。

    “你……人类……”帝子眯起眼睛看晗离的样子,很像是一条睡梦中刚刚醒来的懒洋洋的蛇,“陶晗离……为孤讲讲,人间的事情吧。”

    晗离欣然应允,随便挑了几件身边的事情便渐渐地讲得停不下来。说话间,伴着月色蝉鸣与远处的惊鹿,举盅对酌,几杯酒下肚,抑或是几壶?那酒壶似乎从来也不得见底,晗离竟也不知何时清醒,又在何时,沉沉醉去……



*那啥…虽说是重灾区,不过关于蛇的内容,还是可以相信一些的?虽然因为偷懒只把《拾遗记(外三种)》带回了家,大部分信息也是那个里面的,不过之前因为一个课的缘故,找关于狐妖还有鲛人的信息翻了不少书,像是V引用的那句话就是《述异记》里边的,还有其他一些杂七杂八的,像是《山海经》、《史记》的开头(因为文言文太差所以一直停在开头反复看实在是惭愧)、《搜神记》的一点点、《子不语》的一点点什么的【这样数起来……我翻过的书虽然多,但好像都只是随意的浏览了一点……不算还没看的……实在是……让我死一死】。总之就是…稍稍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可信度的啦【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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